馬伯庸:十年職場沉淀筆墨
中新網呼和浩特4月16日電 題:馬伯庸:十年職場沉淀筆墨
中新網記者 李愛平
從外企十年職場人,到高產全職作家,馬伯庸的人生軌跡,始終在現實與文字之間穿梭。
4月15日晚,這位以細膩筆觸描摹歷史的作家,走進呼和浩特市青城閱立方書店,與讀者面對面交流,分享寫作經歷及創作心得。

走進交流現場,馬伯庸衣著樸素、無刻意修飾,談吐從容自然。談及過往經歷、創作故事等話題,他直言不諱、真誠坦率。在他看來,寫作從來不是天賦的專屬,而是長期積累、堅守寫作規律的結果。
馬伯庸說,他最難忘的是2005年進入外企開啟職業生涯的十年。初入職場,滴酒不沾的他卻被公司派往外地擔任銷售,一度陷入職業困境。
銷售崗位工作受挫后,馬伯庸轉崗市場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開始為公司撰寫內刊稿件、領導演講稿。憑借扎實的文字功底,他寫的稿件總能精準契合領導風格:開篇用網絡段子暖場,中間結合行業大勢、公司戰略層層鋪陳,結尾以詩詞收尾、升華格局。這份特殊的工作,讓他在公司找到了獨特的定位:專司文字撰寫,既無升職壓力,也無人能替代。
“很多人覺得體制內、外企的穩定工作最踏實,我也不例外,只想把工作做好。”回憶這段經歷,馬伯庸直言,職場十年,他從未放下寫作。
他透露,工作之余,文字成為他的精神寄托。這期間,隨著《古董局中局》等作品相繼問世,他的版稅收入逐年增長。
2013年,他的版稅收入首次超過工資,便萌生辭職的念頭,結果被母親勸阻;2014年,他再次動搖,是父親的一句“你能保證下本書賣得好嗎?”,讓他繼續堅守職場;直到2015年,頻繁的簽售活動與本職工作沖突,加之收入穩定、底氣充足,他決心正式辭職,開啟全職寫作生涯。
“辭職后我最怕的就是脫離現實、不接地氣。”馬伯庸坦言,全職寫作容易陷入封閉狀態,失去對生活的感知。為此,他堅持每月與前同事相聚,聽他們吐槽職場煩惱、傾訴生活壓力,捕捉普通人的喜怒哀樂。
正是這份對現實的持續觀察,讓他的作品扎根生活、貼近大眾。他擅長書寫歷史中的小人物,《長安的荔枝》中底層官吏在權力夾縫中完成不可能任務的掙扎,讓無數職場人產生強烈共鳴。
從《龍與地下鐵》的童話想象,到耗時十余年打磨的《桃花源沒事兒》,從格局宏大的歷史小說《大醫》,到聚焦職場百態的《長安的荔枝》,十余年間,馬伯庸保持著每年一部作品的高產節奏。這份高產,源于他近乎嚴苛的自律與長期積累的創作習慣。
馬伯庸坦言,自己沒有晝夜顛倒的作息,反而有著“社畜式”的規律生活:每天早上6點起床運動,7點半送孩子上學后前往工作室;工作室緊鄰中學,他常聽著上下課鈴聲調整寫作節奏,下午5點準時收筆。
無論外出參加活動還是身處何地,他始終堅持每天完成4000字的寫作目標,從不間斷。“寫作拼到最后,靠的不是靈感,是體力和堅持。我想保持好狀態,多寫幾年,多給讀者留下一些作品。”
寫作的靈感從來不是憑空而來。馬伯庸告訴現場讀者,他有一個獨特的習慣: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打開手機搜索周邊地名,挖掘地名背后的歷史淵源、民間故事。
他路過河北衡水的南護駕莊村、北護駕莊村、護駕遲村,幾個地名便能想象起一段護駕救險的故事。“靈感藏在生活的每一處細節里,大量的積累、持續的觀察,才會讓靈感自然迸發。”
歷史題材創作中,馬伯庸也有著自己的獨特方法。很多人苦于記不住復雜的歷史事件、歷史人物,他給出了最簡單也最實用的答案:反復講述。
“想記住玄武門之變,就反復給身邊人講,講三五遍磕磕絆絆,講十遍便能流暢自如。”他坦言,自己也記不住南北朝、五代十國的復雜歷史,唯有通過講述、復盤,才能加深記憶,而這份對歷史的鉆研,也成為他歷史小說創作的根基。
談及副業與創作,馬伯庸也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他認為,無論上班族還是體制內從業者,都需要擁有一份副業或愛好,這是人生的“精神避難所”。“我十年外企工作經歷,寫作從副業慢慢變成主業,這是最穩妥的成長路徑,也給了我最踏實的底氣。”
在人工智能重塑創作生態的當下,馬伯庸認為,唯有更好地沉淀自我,才能讓文字擁有長久的生命力,讓創作走出屬于自己的道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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