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1日，法國“第一夫人”卡拉·布呂尼·薩科齊的第三張專輯《仿佛沒有曾經》在法國高調上市，一周內登上專輯排行榜首位，各大音像店和網站都在最醒目處擺滿了這張色調清雅的CD，廣告語說：“只需14.99歐元，你就可以和第一夫人共享美妙的午后時光。”

　　然而卡拉卻要把這次新碟發售操作得最為國際化，甚至不惜放棄隨夫前往日本參加G8峰會的機會。在7月的法國，沒有“第一夫人”卡拉，只有“第一歌手”卡拉。

　　董銘 發自法國蘭斯

　　“夫人/歌手”難以抹去的曾經

　　對于這個女人，法國人的評價總有點遮遮掩掩的微妙，在我這個久居此地的外國人看來，甚至有些矛盾。一方面，卡拉·布呂尼確實算得上才女，能夠從T臺成功轉型為歌手，第一張專輯就拿下法國流行音樂獎的年度最佳藝人獎，熱賣120萬張。這說明法國人對作為歌手的她很買賬，喜歡她口中原汁原味的法語歌曲，幾乎沒把她當成外國人來看。說來，卡拉5歲時就隨父母移民到法國，受的是法式教育，她和她的姐姐瓦蕾莉亞一個唱歌，一個演戲，在很多資料上都寫著她們是法國歌手、法國演員，為法國人傳播了他們引以為豪的“文化”。

　　而另一方面，卡拉的婚戀史，即便是在開放如法國的社會中，也讓人對她頗有微詞。從影星凱文·科斯特納、樊尚·佩雷，到搖滾歌星埃里克·克萊普頓、米克·賈格爾，再到富豪唐納德·特朗普和法國前總理洛朗·法比尤斯，二三十個男人全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此錯綜復雜、毫無任何道德約束的愛情糾葛，發生在一個“第一夫人”身上，除了法國，這在其他西方國家幾乎無法想象。法國人可以靠全民公決來選總統，卻無法用投票來選總統夫人，卡拉的身份，仿佛是在挑戰法國人對愛情的道德底線，撼動著“第一家庭”作為社會幸福榜樣的傳統基石。

　　其實，如今的法國民眾也許尚未完全接納卡拉入主愛麗舍宮的事實，即便這位歌手已經把前任“第一夫人”的房間改成了錄音室，法國人也還沒把她看成真正的“第一夫人”。有時，他們會嘲笑卡拉的過去，不屑于她的特立獨行，“這是個意大利女人，不是我們的法國女人。”我常從網上和身邊的法國朋友處聽到這類評價，對此感到有些詫異，沒想到法國人私底下對民族的認同竟是如此有區別的取舍。照這個說法，意大利人伊夫·蒙當如何算是法國影星，賽爾日·甘斯布怎能算是法國歌壇教父，“薩科齊”這個匈牙利姓氏又如何能成為法國總統？難怪卡拉在接受采訪時偶爾也說“法國人怎樣怎樣”，而不是“我們怎樣怎樣”。

　　無論外界如何褒貶，有一點毋庸置疑，卡拉·布呂尼，無論作為“第一歌手”還是“第一夫人”，都將成為未來四年里法國人眼中躲不開的明星。有好歌聽總不是件壞事，傳統的法國生活還是分得清政治公事和藝術私事的。但假如某一天她要開演唱會，那可就苦了負責安保的政府雇員了。

　　[碟評]法英意語混合式

　　原定7月21日正式推出的新專輯，由于各種原因提前了。11日在法國開售，14日在英國，15日在加拿大，22日以Mp3付費下載的形式正式登陸美國市場。卡拉·布呂尼要把這次新碟發售操作得最為國際化，甚至不惜放棄了隨夫前往日本參加G8峰會的機會。在7月的法國，沒有“第一夫人”卡拉，只有“第一歌手”卡拉。

　　果然，在事先媒體的吹捧、發行公司的炒作，以及看不見的“幕后推手”的幫助下，《仿佛沒有曾經》在首周順利登上排行榜首位，甩開克里斯托弗、洛朗·瓦茲和弗朗西斯·加布萊爾三位老牌男歌手不小的距離，極有可能成為今年的金曲熱賣碟(Tube)。如果借用電影院線的“檔期”效應來說，卡拉·布呂尼的新專輯就像是占據了暑假檔最佳時機的熱門大片，給正在趕往南方度假的法國人送去了一縷慵懶的海風。

　　自上月的新碟預聽及新聞發布會以來，法國媒體上滿是對卡拉·布呂尼的褒獎，《費加羅報》甚至不吝用最高級別的形容詞來贊美“第一夫人”的新唱片：“近乎完美的成功”，“幾十年來最令人期待的唱片”。雖然這次媒體有些“獻媚”的味道，但不可否認，法國人還是很期待作為歌手的卡拉·布呂尼這次自彈自唱能否重現她第一張專輯時的輝煌，再次創作出《有人對我說過》那樣的經典。

　　新專輯共14首單曲，其中12首是法語“香頌”，一首英語單曲翻唱自鮑勃·迪倫的名作《You Belong to Me》，以及最后一首無詞配樂《Il vecchio e il bambino》(意大利語，意為：老人與孩子)。在12首單曲里，最先被媒體炒作的是《你是我的麻醉劑》，歌詞中那句“比阿富汗的海洛因和哥倫比亞的白粉還危險”，一度引起好事的記者猜測其背后的政治喻指。不過真聽到這首節奏穩定、配器簡約的單曲時，我倒覺得這只不過是幾個押韻的單詞、夸張語氣的藝術修辭罷了。

　　另一首具有題外話的單曲，讓人想起卡拉·布呂尼那段不可思議的“父子戀”，也成為她最受指責的“離經叛道”之作。《欲望的罪惡》的歌詞就來自于她與哲學家拉斐爾·恩托文的情詩，當年她先和拉斐爾的父親讓-保羅同居，然后又看上了兒子拉斐爾，弄得拉菲爾與妻子離婚，轉投入卡拉·布呂尼的溫柔鄉。這段愛情的結果是卡拉生下了兒子奧雷利昂，現在成了法國總統薩科齊的繼子。同樣的，專輯里還有兩首直白的曲目，也似乎蘊藏了卡拉的個人情感回憶：《我是個孩子》、《我的青春》。

　　總的來說，這張專輯充滿了懷舊色彩，是一張向1960年代民謠和法式Yeye風潮致敬的精致小品。卡拉·布呂尼保持了第一張專輯的個人特色，在經歷了第二張英語專輯的失敗后，她選擇了某種回歸的姿態。譬如譜曲者中，合作最多的還是法國著名音樂人朱利安·克萊爾，專輯中旋律最優美最流暢的單曲《弄亂了石頭》，就顯然是他的妙筆，而當年克萊爾也正是卡拉步入音樂殿堂的領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