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印象:萬人席地而坐 只為看"云門"公演(圖)

　　7月17日，臺灣著名現代舞蹈團“云門舞集”在臺北縣立板橋第一運動場戶外公演。此次演出主題為“白蛇傳與云門精華”，是云門舞集在國泰金控贊助下開展戶外免費公演第15周年第43場。

　　日前，記者聽到云門創辦人林懷民在記者會上滿懷感情地說：“在臺灣公演15年，累計到場180萬觀眾，公演時鄉親們像趕廟會，全家出動，席地而坐，但是現場卻秩序井然，散場絕沒有留下任何垃圾紙片。這些觀眾是云門在最艱難時也不敢放棄的力量源泉，在歐洲、美國演出時，心里都惦記著和他們的約定。”

　　這句話讓記者決定拋開所有其他活動，在17日下午，乘坐捷運從臺北市到臺北縣，體驗這場藝術與民眾的約會，看看臺灣藝術家的力量源泉。

　　演前 綠茵場像大型野餐會

　　因為之前在網絡上看到討論這場公演的帖子說，要提早三個小時到場，不然恐怕沒有位置，所以，盡管公演是17：30開始，記者還是在16：10結束一個采訪后馬不停蹄趕往板橋。

　　當記者進入演出場地時，已經是17：15，看到綠茵場上舞臺前已經有近千人席地而坐。為了節約成本，云門的戶外演出除了提供必要的“博愛座”供老人等需要特殊照顧群體就座外，其他人一律席地而坐。

　　記者找了個空位，鋪上報紙坐下來，一問，原來有人16：00左右就來了。現場早到的觀眾，多是朋友結伴或是一家子。有意思的是，每個“小隊伍”都是大包小包裝備整齊：坐墊、便當、零食、飲料一應俱全。那時候，正是用餐時間，大家就坐在地上吃起各自帶來的便當，感覺像個大型野餐會。

　　記者左手邊是兩個美國人，一邊吃著面包和薯片，一邊不斷給現場的人群拍照，和記者一樣好奇。右手邊的一對母子是從臺北縣三峽趕過來的，母親吃著隨身帶來的水餃，熱情地問記者是不是吃飽了，她中間離開座位兩次，都很放心地把背包和7歲的兒子留在位置上。這就是林懷民所引以為傲的：因為云門，大家重新找到鄰里鄉親的信任與安全感。

　　　開幕時 四次掌聲獻給志愿者

　　17：00開始，觀眾如潮般從運動場各門涌入，但是現場依然秩序井然，除了因為觀眾們很自覺先來后到地依次找空位，還因為現場有130名志工做引導。

　　這130名志工來自臺北縣各高中，是由自愿報名并經過一天培訓的學生而組成。他們的工作還真不少，除了博愛座、記者攝影區這兩個特殊位置需要專人引導外，還有發放節目單、走道清空、及時收納垃圾、禁止攝影攝像說明等工作。

　　大家都看到這些孩子們的付出與努力。在演出開幕致辭時，主持人和云門創辦人林懷民特別提到志工們的辛苦，現場觀眾報以四次熱烈掌聲。

　　隨著攝像機和攝影機的搖動，大家都明白，是有重要人物到場了。記者趕過去一看，原來是云門榮譽團長、“總統夫人”周美青，臺北縣長周錫瑋和贊助單位國泰金控有關負責人在前排席地而坐。

　　暖場階段 演員與觀眾共起舞

　　在愉快的等候氣氛中，17：30很快到了。

　　開場時，先上來三個舞者帶動全場動起來。

　　云門舞集為了推廣藝術進入尋常百姓家，除了專門成立云門舞集2團到各學校去演出外，在每次公演前一晚，都會舉辦免費的親子律動健康日活動。而在公演現場還安排有互動環節，讓民眾與陽春白雪的現代舞零距離。

　　演出前的10分鐘，是全場動起來。每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跟著臺上的舞者做起簡單的舞蹈動作，猶如大型體操表演，于是現場不管男女老幼都比劃起來，動作差別很大，笑聲更是此起彼伏。而最后一個互動環節是要觀眾立即找距離最近的人一起完成一個動作，不管認識不認識，大家立即成快樂搭檔。在這樣的歡樂氣氛中，大家等來了心目中的偶像林懷民和他的舞者，掌聲、尖叫聲震耳欲聾。

　　兩小時演出除音樂、掌聲，再無雜音

　　云門這場演出有特殊意義，除了是戶外公演15周年外，更因為演出的第一個節目 《白蛇傳》是“浴火重生”。1975年首演的 《白蛇傳》曾是云門演出最頻繁的舞作之一。2008年，云門在八里的排練場遭遇大火，燒毀由雕塑家楊英風為《白蛇傳》設計的雕塑布景 “蛇窩”，和許仙、白娘子房中戲的竹簾。由于楊英風已經離世，《白蛇傳》只能被迫暫時“封箱”。過去一年，林懷民根據老照片，幾經輾轉，在彰化找到需要的制作原料，找到現在養豬的藤編師傅，在他的豬舍里，經過兩個星期時間，重新制成 “蛇窩”。云門經典 《白蛇傳》終于重回舞臺，并以在戶外公演的形式重新出發。

　　從第一聲音樂響起，全場近兩萬名觀眾靜無一聲，就連孩子們都那么 “入戲”。記者也被舞者的每個動作所牽引，從《白蛇傳》的目眩神迷、《狂草》的騰越爆發、《水月》的空靈詩意、《行草貳》的淡雅浪漫直到《花雨》的青春飛舞，我這個舞蹈外行都能感受無遺，臺上的音樂與耳邊的快門咔嚓聲竟然是如此節奏融合。

　　公演的最后節目《花雨》在舞臺撒落8萬枚特制的玫瑰花瓣。現場開放360名觀眾申請上臺體驗，每輪45人上臺體驗在花雨中跳舞釋放自己的感覺。于是，現場成了歡樂的海洋，場上場下都是歡笑聲。

　　不知不覺中，2個小時公演結束，陸續退場的民眾都認真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保證現場不留一點垃圾。盡管現場有一萬多人，但是各個出口的大垃圾桶和志工們的流動大垃圾袋并沒有裝滿，因為每個人都有意識地盡量少制造垃圾。

　　正如林懷民說的：“今晚有月亮、有清風、有舞蹈，但是絕對沒有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