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溝橋事變"的記憶:臺灣銀幕上的抗日光影(圖)

　　今天是“盧溝橋事變”爆發73周年紀念日，長達八年的抗日戰爭，也成為廣大中國人共同的歷史記憶。在大陸，抗戰類作品成為電影界經久不衰的題材；在臺灣，有關抗日的電影也曾風靡一時，其中反映出血濃于水的民族感情，感動了不少島內民眾。

　　電影一方面藝術化地記錄歷史，另一方面也能反映出拍攝的時代背景，臺灣的抗日影片亦然。這就讓我們走進那段血與火的歲月，品味臺灣抗日影片的獨特韻味及其背后所承載的政治使命。

　　《青山碧血》開啟銀幕抗日的序幕

　　在抗日方面，臺灣有著與大陸迥然不同的歷史境遇。1895年臺灣被迫割讓給日本后，島內民眾便開始了長達數十年的抗日斗爭。發生在1930年的“霧社起義”，則是日據時期臺灣最后一次大規模抗日事件，反映了島內少數民族對抗種族差別和經濟榨取政策所發出的慘烈抗議。日本人采取所謂的“科學的攻擊法”，運用打炮、毒氣彈才最終將起義鎮壓下去。起義首領莫那魯道在彈盡糧絕后，悲壯地自盡身亡。

　　二十多年后的1957年，反映“霧社起義”的電影《青山碧血》在臺灣上映，并引起轟動。該片導演為何基明，其成立的華興電影制片廠，拍攝了不少頗具影響力的 “臺語片”。由于當時條件有限，以現代眼光視之，《青山碧血》的格局比較像是“文藝片”而非“戰爭片”，導演盡量通過歷史遺跡來傳達事件真相，藉以喚起觀眾感情，感人之處頗多。影片最后獲得金馬獎“臺語片”最佳劇本獎，新人洪洋奪得最佳男主角。由于戰爭片投資較大，一般的民營電影廠無力承擔，《青山碧血》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島內都沒拍出有影響的抗日影片。

　　對日諜戰片在臺灣曾經很火

　　前兩年，大陸的抗日諜戰片風靡一時，《重慶諜影》、《風聲》等影視劇掀起了一波收視高潮。其實早在40年前，臺灣就拍了一系列頗具轟動性效果的抗日諜戰片。1968年，債臺高筑的知名導演李翰祥加入臺灣“中國電影制片廠”，并為其拍攝《揚子江風云》。該片根據鄒郎的間諜小說《死橋》改編，描述我國地下情報員“長江一號”在湖北監利縣出生入死執行“死橋計劃”，阻止日軍掃除長江水雷障礙，力保長江180里封鎖線的真實故事。

　　《揚子江風云》是當年臺灣難得一見的“商業大片”，明星陣容鼎盛，劇情曲折動人，在1968年7月推出后公映了近一個月，創下當時臺灣影片的最高賣座紀錄。老牌巨星李麗華因飾演 “卓寡婦”而二度當選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當年只能演反派的孫越以精湛演技獲得最佳男配角，從此演藝生涯開始燦爛起來。該片不但為李翰祥挽回聲譽，奠定其在電影界的地位，也掀起了一陣抗日諜戰片熱，如張永祥編導的《一封情報百萬兵》、梁哲夫導演的《重慶一號》、余力導演的 《揚子江特一號》等都是跟風之作。

　　抗戰的“政策影片”場面很大氣

　　1972年，日本宣布與臺灣當局“斷交”，島內仇日的情緒也大為高漲。這種背景下，時任“行政院長”的蔣經國有意利用電影來提振民心士氣。國民黨的 “中央電影事業公司”(簡稱“中影”)遂乘勢提出拍攝《英烈千秋》，這是第一部正面表現抗日名將張自忠將軍英勇犧牲的電影。這部“政策片”的制作預算僅100萬港幣，但因編導丁善璽的指導有方，以及在軍方武器兵源的充分支援下，拍出甚為壯觀的作戰場面，情節也很感人肺腑，在1974年11月拍成推出公映時不但票房轟動，更被各方贊譽為“電影史上最出色的戰爭史詩片”。

　　由于 《英烈千秋》在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上的雙重成功，“中影”便把抗戰電影作為“一年一度”的招牌巨制，陸續拍攝了反映淞滬會戰的《八百壯士》、浪子回頭并以身殉國的《梅花》、中日空戰的《筧橋英烈傳》等片，都獲得相當成功。尤值一提的是，影片《梅花》的同名主題歌經鄧麗君深情演繹，“梅花梅花滿天下，愈冷它愈開花，梅花堅忍象征我們，巍巍的大中華”，富有感染力的歌詞當時感動了很多人。林鳳嬌、秦漢等偶像派明星都演過抗日片，而柯俊雄一口氣主演了《英烈千秋》、《八百壯士》、《梅花》、《黃埔軍魂》等，他也成為大型“政策片”的“最佳代言人”。

　　　當代“抗日片”改走商業化路線

　　步入上世紀80年代，抗日電影在臺灣已開始退潮。“中影”曾在1987年邀請柯俊雄、林青霞開拍抗日巨制《旗正飄飄》，但市場反應已不可同日而語。上世紀90年代以后，由“政府”主導的“政策片”漸漸退出歷史舞臺，而商業片則要考慮島內觀眾的口味，臺灣的抗日影片也開始轉型。年輕編導周騰在1992年開拍了低成本反戰電影《皇金稻田》，讓一群臺灣演員(邵昕、林建華、戴立忍)來飾演以日本人為主角的故事，片中大說日語對白，藉以批判中日戰爭期間日本好戰軍官的偏激行為，手法雖稍顯生硬，但仍取得不俗的票房。

　　在“本土化”背景下，反映大陸抗戰的影片幾乎絕跡，只有“本土”的抗日片才能勉強生存。1998年，臺灣拍了一部《俠盜正傳》，由林志穎、徐若 、釋小龍主演，講述的是日據時期民間英雄廖添丁的故事，他劫富濟貧，專搶、專殺日本人。廖添丁在臺灣是家喻戶曉的人物，本片又有眾多明星加盟，票房成績還不錯。魏德圣目前正在拍攝反映“霧社起義”的影片《賽德克·巴萊》，由徐若 領銜主演，現已投入資金6億元新臺幣，各種服裝、道具、布景都非常考究，這部堪稱史詩的抗日大片吊足了觀眾的胃口，投資方也對未來的票房充滿了期待。(記者 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