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某城區。年輕的阿嫻隆著大肚皮，扳著指頭在算日子。聽醫生說，預產期就在11月中旬。臨盆在即，這名才18歲的少女沒有一點經驗，心中不免緊張慌亂——自己還那么小，竟然就要做媽媽了！

　　阿嫻的一旁是個中年婦女，整天忙里忙外，燒這燒那，還要準備小寶寶的“行頭”。她就是阿嫻的母親。只要手腳一停下來，她心里就會忐忑不安。自己想想也好笑，才39歲，馬上就要做外婆了。可又怎么笑得起來？女兒還沒有嫁人，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肚子里就有了伢兒，生下來該怎么辦？

　　房間里還有個天庭飽滿，頭發光亮的男人，60歲左右，初看像是阿嫻的長輩，但他的舉止，卻更像是個體貼入微的丈夫，細心地照料著阿嫻。

　　這個男人是誰？她懷的難道是他的孩子？

　　一只紅包眉開眼笑

　　話還得從頭說起。阿嫻的家在建德壽昌的一個小村莊，為了能早日住進新房子，這幾年，阿嫻的父親鉚足了勁，早出晚歸，拼命地掙錢，總算在今年上半年將一座建了好幾年的小樓結了頂。那天，阿嫻家大擺酒筵，高朋滿座。在鄉親們眾目睽睽之下，阿嫻帶進來一個陌生男人，七姑八嫂們都有些納悶，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派頭不小但有把年紀的男子，阿嫻倒是落落大方：“阿爸，這是我的干爹，姓來，他是做藥材生意的大老板。”

　　女兒怎么突然領了個“干爹”進門，連聲招呼都不打？阿嫻父母對突然冒出來的“干爹”都有點警惕：阿嫻不會是在外頭認識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有沒有吃虧？

　　“干爹”身材敦厚壯實，笑盈盈遞過一只紅包：“恭喜恭喜！這是我的見面禮，一點小心意，拿不出手，請你們收下！”

　　有道是：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一只沉甸甸的紅包一接，阿嫻父母連忙把客人迎了進來，眉開眼笑地說：“客氣客氣！我們阿嫻不大懂事，還望來老板日后多多關照她！”

　　女兒帶來的不速之客雖然進了門，但阿嫻的母親還是恍惚：今年初，阿嫻是去臨安一家餐館做迎賓小姐的，怎么會認識這個做藥材生意的人？席間，母親把女兒拉到一邊細問。

　　“這有什么奇怪，他到飯店里來吃飯，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嘛。”阿嫻還得意揚揚地告訴母親：“干爹在蕭山開了一家私人診所，女兒在臨安開藥店，家里有的是鈔票！”

　　來老板這一露面，在村里掀起不小的波瀾——村頭屋邊，田畈地間，村里人悄悄議論開了：阿嫻認了個干爹，聽說是個有鈔票的大老板……

　　一樁交易悄悄進行

　　村里人的議論褒貶不一，一開始阿嫻她媽心里也覺得不是個味，可眼前這個來老板卻出手大方，特別是待女兒阿嫻也不錯，慢慢地她也沒把他當成外人了。來老板出錢請阿嫻父母北上南下游山玩水，自己則帶著阿嫻去湖南韶山旅游，阿嫻還有個小妹妹在讀書，不能帶出去玩，當然也不會虧待她，回來還得帶些糖果文具之類，全家上下都被這個男人哄得服服帖帖。

　　沒過多久，阿嫻從臨安回家。她羞答答地告訴母親：“我懷孕了。”“什么？是誰的？”母親大吃一驚。“是干爹的。”“啊？這個老男人這么不要臉，做得出這種事！虧你還叫他干爹，去告他！”母親一聽勃然大怒。

　　女兒見狀趕緊解釋：“干爹說，我要是能給他生個兒子，他就給我在臨安城里買一套價值50萬元的房子！”

　　只要生下來就是50萬？這在農村是要背朝天臉朝地，干一輩子才有的財富啊！一聽女兒的肚子抵得上一套房子，利欲熏心的阿嫻母親心軟了：“這個老板說的是真話？”“真的，不會騙人的。”

　　在母親的默許下，一樁交易在悄悄地進行。(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通訊員 吳運河 記者 孫磊 樓時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