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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安東尼·托馬西尼

　　賴斯“樂團”

　　賴斯的鋼琴造詣頗深。15歲時，她就在一場比賽中勝出，得以與丹佛交響樂團聯袂演奏莫扎特的D小調鋼琴協奏曲。直到上大學時，她仍立志從事音樂事業。現在賴斯已經51歲了，但她每隔一周都會與這個3年前組建的小團體一起排練。現在，這已經成為賴斯作為公眾人物的生活中不為人知的一部分。

　　賴斯說，人們經常問她，演奏室內樂是不是讓人感覺輕松。對此，她解釋說：“如果你要努力彈奏出勃拉姆斯的味道，就不那么輕松。但它可以轉移人的思緒。演奏時，腦子里只有勃拉姆斯或肖斯塔科維奇。這時，我能夠最大限度地忘記自己，我珍惜這種時光。”

　　不管她的政壇支持者和對手怎么看，賴斯可能是當今世界最杰出的業余音樂家，對古典音樂來說，這是條重大新聞。

　　賴斯“樂團”的成員確實都有過一段職業音樂人的生涯。其中有兩位成員在從事法律工作之前曾有過輝煌的音樂事業。第一小提琴手蘇瓦·金曾在朱麗亞音樂學院獲得兩個學位。羅伯特·巴蒂曾在密蘇里大學擔任大提琴教授達12年之久，至今仍偶爾前往客串。中提琴手、現已退休的勞倫斯·華萊士曾在法學院擔任教授，并在8位總統的手下擔任過司法部副部長助理。第二小提琴手約書亞·克萊因是“樂團”中最年輕的成員，是桑德拉·戴·奧康納法官在任時的秘書，他在上大學和法學院期間曾認真地學過小提琴。

　　賴斯說：“我彈鋼琴不是為了賺錢。”言語中充滿了一個高貴的業余音樂愛好者的自豪感。

　　巴蒂回答說：“的確如此，不過你曾因此而賺得一些非常不錯的大餐。”他指的是兩年前，這個樂團在英國駐美大使館中為100位觀眾舉辦了一場音樂會。音樂會持續1個多小時，演出結束后，英國駐美大使設宴款待了他們。

　　2003年，該樂團還曾在賴斯的公寓里舉辦了一場私人音樂會，吸引了兩黨顯貴蜂擁而至，其中包括最高法院法官斯蒂芬·布雷耶和露絲·巴德·金斯伯格、古典音樂愛好者艾倫·格林斯潘和哈麗雅特·邁爾斯。賴斯家里客廳很大，其中一個角落里放有她的查德林鋼琴，這是賴斯十幾歲時父母送給她的珍貴禮物。

　　那天是一個周日，賴斯和樂隊成員首先演奏的是舒曼的降E調鋼琴五重奏中熱情奔放的第一樂章。其中的鋼琴部分，尤其是對比強烈的展示部分，時而是夢幻般的急奏，時而是精巧的裝飾顫音，同時有許多復雜的復調。賴斯修長的手指的確非常敏捷，特別是對一位沒有大量時間練習的人而言尤其如此。她的指法輕盈、細膩，但必要時也會強勁有力。

　　早些時候，賴斯在國務院接受專訪時說，室內樂團的成員已經成為“我最好的朋友”，并補充說：“我們就像一家人。”

　　遺傳基因

　　賴斯是獨生女，母親的家族中到她為止已出了四代鋼琴家。賴斯的母親安杰利娜·賴斯生前在亞拉巴馬州伯明翰黑人聚集區的一所私立高中擔任音樂和自然科學教師，1985年死于癌癥。賴斯早些時候在接受采訪時說：“我母親對音樂有著非凡的領悟力，她的即興演奏能力非常強，而我卻缺乏。”

　　賴斯的父親約翰·賴斯子承父業，在伯明翰一座長老會教堂中擔任牧師，他也喜愛音樂，尤其喜愛大型爵士樂隊演奏的爵士樂。賴斯尚在襁褓中時，父母就送給她一個微型鋼琴玩具。賴斯說：“他們早就打算好了。”現在，這個禮物擺在她公寓中咖啡桌上的顯眼位置。

　　但后來證明，在音樂方面對賴斯起決定影響的是擔負起母親職責的外祖母。因為賴斯的父母都上班，所以她每天被送到外祖母的家中。外祖母也是一位鋼琴教師，她發覺了賴斯的激情和天賦。3歲起賴斯就開始上鋼琴課。她說：“我不記得是怎么學會識譜的，在我看來，我天生就識譜。”賴斯說，有一天，母親帶給她一張《阿依達》的唱片，她聽著《凱旋進行曲》中激動人心的旋律，“我的小眼睛瞪得像茶碟那么大”，從此古典音樂就成了她的最愛。

　　1963年的一個星期天的早晨，一座浸禮會教堂發生爆炸，4名黑人女孩被炸死，其中的一個是賴斯童年的玩伴。此時，賴斯正坐在2英里外父親的教堂中，當時她還不滿9歲。這段時期內，伯明翰充斥著抗議、滅火水龍帶和爆炸，但賴斯從音樂課中得到了安慰。當地一家音樂學校勇敢地向黑人孩子敞開了校門。1969年，賴斯一家搬到丹佛，賴斯一年級和七年級時先后兩次跳級，15歲時考入丹佛大學音樂系。

　　17歲時，賴斯參加科羅拉多州阿斯彭國際音樂節(Aspen Music Festival)著名的暑期學校，并逐步認識到盡管她是一名非常不錯的鋼琴家，但不是“偉大的”鋼琴家。于是，她決定改學國際關系專業，主攻蘇聯問題。

　　近年來，賴斯先后數次在各種特殊場合大膽獻藝。2002年，大提琴家馬友友獲得國家藝術獎章時，他邀請賴斯在憲法大廳為其伴奏。兩人用大提琴和鋼琴聯袂演奏了勃拉姆斯的D小調小提琴奏鳴曲。一張當晚她與馬友友合奏的照片被擺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上。

　　外交手段

　　賴斯最近開始發現音樂具有作為外交手段的潛能，尤其是2005年2月。當時在巴黎，賴斯圍繞伊戰存在嚴重分歧時候如何修復美歐關系發表了演講。賴斯此行訪問了巴黎的一所音樂學校，聽了孩子們的音樂課，并觀看了他們的演出。相機捕捉到了賴斯聽音樂時的神態，照片上，賴斯似乎被這些后起之秀的表演深深打動。

　　賴斯說，當時“所有的問題都是有關美法關系的，我想把這個問題與那些法國孩子聯系起來挺不錯的”。當有人邀請她演奏一曲時，賴斯拒絕了，但允諾有朝一日會攜其室內樂團來法國演出。

　　周日的排練結束后，樂團成員整理好各自的樂器，在咖啡桌旁找了位子坐下，像往常一樣，用白葡萄酒和奶酪開始犒勞自己。他們說，當他們被邀請與布什總統夫婦一起參加賴斯的國務卿宣誓就職儀式和50歲生日慶祝會時，他們非常感動。

　　賴斯的公寓離約翰·肯尼迪表演藝術中心只有幾步路遠。她說，她盼望在出訪回來后去華盛頓國家歌劇院觀看瓦格納的《萊茵的黃金》。今年2月，俄羅斯基洛夫歌劇和芭蕾舞劇團訪問華盛頓時，賴斯觀看了普契尼的歌劇《圖蘭朵》。她說，演出令人耳目一新，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載美國《紐約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