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美國副總統切尼現身復旦大學。一場演講，切尼連說帶答一共花了46分鐘，雖然表情比較嚴肅，聲音也不夠響亮，但你要想和這位重量級人物面對面，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黑衣人，徘徊在校園

　　4月15日早上8：30，記者趕到復旦。位于國權路口的學校邊門剛要合攏，抬頭看到，兩邊的門柱上貼著醒目的通知：“由于重要外事活動，本門于8：30到11：30間關閉”。

　　100多米外的另一個邊門，有一排“黑衣人”把守，進進出出的人員一律被要求出示正式證件。

　　校園里的學生不多。穿著制服的黑衣人從門口一直四散到整個校園。手里握著對講機，胸口別著不同的徽章，個個神情嚴肅。找了個看起來還算和藹的黑衣人詢問，為什么徽章會有區別，得到的回答是：分工不同，徽章圖案不同；負責的區域不同，徽章也有差別。再想問有多少種，黑衣人警覺地瞥了記者一眼，不再搭理。

　　必經之路，嚴陣以待

　　復旦大學理科圖書館的一側，是一間門面不大的復印室。9點鐘，兩位想來復印的學生吃了“閉門羹”。

　　“切尼還要來復印？”學生訝異。警衛堵在門前：“封路了！請到別處去。”恍然大悟———這里是通往逸夫科技樓的必經之路！逸夫科技樓，正是切尼演講的地方，那是復旦最好的禮堂，可以容納500人，曾接待過比爾·蓋茨和金融大亨索羅斯等名流。和里根相比，切尼的演講場要氣派多了———1984年4月30日，當時的美國總統里根也曾在復旦作過演講，而那不過是一間普通的大教室。

　　位于逸夫科技樓南面的紅旗樓、光學樓一天前就已經接到通知，朝北房間一律不得進人，窗簾不能拉上。除幾個重點實驗室照常運行外，那些樓里的其他教職員工、學生都被放假半天。

　　和逸夫科技樓離得最近的是第四教學樓，一大早就正門緊閉，所有學生只能從邊門進入上課。四教西面靠近科技樓一側的窗戶一律不得打開，更不能隨便在窗口張望。上午三四節課的課間休息也被取消———按照計劃，切尼將在10點左右到達。

　　科技樓周圍的六七幢大樓，所有入口全部安插了警衛，每個入口有兩到三人把守。

　　王安憶，“無緣”見切尼

　　科技樓左后側有扇小門，所有工作人員、媒體、學生只能從這里進入。

　　入口處擺著張桌子，有3個佩戴胸卡的工作人員端坐，里面還有3個黑衣人把守。

　　由于程序繁瑣，安檢進程相當緩慢。

　　兩個國際關系專業的美國留學生想一睹自家總統的風采。“卡手”頭也不抬地核查完進場名單后甩出一句：“沒登記的不準進入。”留學生忙著呈上美國領事館開具的工作證明，被推出，回答仍然是斬釘截鐵的“不行”。

　　突然在人群中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王安憶手拿一些證明材料，一樣地等待。排到入口，被攔出，因為不在入場名單里。旁邊一學生喊道：“她是王安憶！”“卡手”抬頭注視了3秒鐘，面無表情地擠出3個字：“對不起。”一名警衛上前，伸出手臂橫在前面，王安憶就這樣被攔出了兩米遠。

　　事先得到批準入場的人被要求將身份證、工作證交到臺前仔細核對，重新登記名單，發統一紅色出入證，掛在胸前，握好，方能進入。學生則由輔導員點名，檢查學生證，一一排隊入場。

　　手機、錄音機、照相機，甚至圓珠筆都不能帶入場內。鑰匙、手表等金屬物件則要放入塑料袋，緊緊扎好。

　　“輔導員告訴我們，不能穿得奇形怪狀……”一位學生說。

　　“研究生”，原來是便衣

　　所有人員陸續進場，報告廳內纖塵不染，所有的座套和地毯已經全部更換過———為了迎接切尼的到來，科技樓一樓報告廳已經關閉了一個多星期。在這一個多星期里，工作人員忙著更換地毯、清洗椅套、布置主席臺。為給攝像機留出機位，還拆除了10多個座位。所有入場學生提前到這里熟悉場地和座位，為了怕弄臟場地，進來時還通通穿上了鞋套。

　　這時，一媒體人員閃過輔導員，冒充學生混進了會場。在后排坐定，見邊上有一空位，便向旁邊一位研究生模樣的人詢問：“請問，這個座位有人嗎？”

　　不料招來一串“連珠炮”般的反問：“座位事先都通知過了啊！你怎么會不知道自己坐哪里呢？哪個系的？輔導員是誰？”當場“敗露”。“研究生”馬上叫來黑衣人，客客氣氣地請他出場。

　　據說，像這樣的便衣，會場里布置了10多名，散坐在場內，隨時準備應付突變情況。

　　演講臺，切尼的“防空洞”

　　與此同時，講臺上也正忙碌著。幾名白宮過來的“老美”正在安裝一個“笨重”的大家伙———坐鎮前方的演講臺！演講臺是切尼“御用”的，配備防彈板：陪著他從美國到日本再來到上海，運抵復旦時，離演講開始只剩1個多小時了。講臺上的復旦校徽也是臨時裝上去的。

　　一名“老美”邊裝邊示范：原來講臺里面是空的，要是有什么意外，切尼只要往里一鉆就OK啦！10點，樓內的廁所一律關閉，廁所里的每個隔間當然也是檢查過的。“昨天還有6條警犬過來查座位呢！報告廳內的每張椅子，都要翻開檢查。美國駐滬總領館、白宮負責安全和設備的工作人員經常來檢查的。”一位工作人員說。

　　一片不動聲色的緊張。

　　帳篷外，“可疑”的復印紙

　　場外，逸夫樓后的大草坪上，有一個蒙古包狀的小帳篷，里面藏著電視實況轉播用的一臺臺監視器。搭小帳篷，一來是為了保護設備，二來可以掩人耳目，但是，不遠處支著的發送信號的“大鍋”，實在彈眼落睛，10點38分，演講正式開始，沒能進場的學生都聚了過來，從監視器里觀看“第一現場”。

　　一時人多，轉播人員倒也有些緊張，勸大家回宿舍看電視。一個學生隨手把一疊包著的復印紙放在帳篷附近，更是引起一場虛驚：一名警衛行色匆匆地過來拎走紙包，學生忙叫：“這是我的！”警衛不相信地拿在手中反復翻檢，終于還給學生：“不要亂放！還以為是炸彈呢！”

　　人群哄笑。

　　回想，還是里根有激情

　　有幾位學生在演講過程中一直在竊竊私語，抱怨這位美國副總統看起來神情也太過嚴肅，他們說：“聲音可以再大點。”

　　一位老師回憶起20年前里根訪問復旦時的那段演講，說，那才像總統的演講。采訪回來，查了一下資料，當時，里根說了這么一段：“最重要的并不是物質世界的一切，而是你們的內心和思想，因為那是承載夢想的所在。”

　　來源：申江服務導報 記者：職燁 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