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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李劍敏

　　中國改革開放后的“出國潮”是從1978年開始的，至今25年。據統計，從1978年到2002年底，中國共有58.3萬人出國留學，其中自費出國40.8萬人；15萬人學成回國，創辦企業5000多家，年產值超過100億元。

　　以下選取的，是三位中國自費留學生回國后目前的生存狀況

　　金海曙

　　1982年廈門大學畢業，1989年28歲時自費到日本留學。1995年學成，獲大阪外國語大學東亞文化碩士學位。業余從事寫作，發表過小說、詩歌、隨筆和劇作

　　1989年，在朋友的擔保下，沒有留學意愿的金海曙“偶然”到日本留學。朋友一次性幫他墊付了2萬多人民幣。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當時國內的月工資水平只有100多元。出國前，金海曙在福州社科院工作。

　　在日本，金海曙先上了一年半的語言學校，又上了一年半的哲學研究生，最后又在大阪外國語大學上了三年，拿到碩士學位。畢業后他作為一家中國公司的駐日代表，在東京工作一年。1996年，辦事處垮掉，金海曙又回到了國內。金海曙說，在日本7年，他幾乎沒有帶什么錢回來。打工的錢基本上都交了學費。直到現在，他的經濟狀況仍不容樂觀。

　　回國后金海曙首先接觸了一些大學，但聽說每周要教16節課就被嚇跑了，最終沒有走上講壇。他先后做過文秘、翻譯和勞務管理，現在主管一家公司的文秘工作。

　　錢沒掙著，職位也不高，在日本學的東西沒用上，至今未婚，但金海曙不在意。他說實際上，寫作才是他的正業，工作反倒是副業，而對寫作的人來說，什么日子都不白過。到日本留學也是，只是6年長了點。

　　金海曙認為，人對將來是不可把握的。就像當年如果沒有留學，他現在可能還在做學問，而不會那么專注寫作。2003年4月，他創作的話劇《趙氏孤兒》在北京人藝首演。

　　舒凝

　　1998年湖南大學畢業，2000年自費到加拿大渥太華大學留學，選讀金融方向的MBA。2002年1月回國，現在長沙一家保險公司工作

　　2000年，在家里的資助下，舒凝到渥太華大學讀MBA。出國前她在長沙商業銀行做出納，工作了一年半，對當時的處境不是很滿意。

　　在加拿大兩年，舒凝大概花了30萬人民幣，其中學費10萬(兩年2.7萬加元)、生活費20萬，中介費1萬多。當時出國沒有很強的目的性，也不想移民，對將來的回報也沒有太大的預期。

　　2002年1月，舒凝回國。先在北京呆了一星期，投過簡歷，但沒有收到回音。后來回長沙，4月份進入現在的保險公司上班，做企業策劃，為總經理室搜集信息、提供決策。目前月工資兩三千元，在長沙屬中上水平。她喜歡現在的工作氛圍，也想在家里多呆一陣子，但對收入不滿意，有機會舒凝還是想去更大的城市。

　　舒凝說，她是獨生女，家境還可以，沒想過什么時候收回兩年留學的投資。留學鍛煉了她獨立生活的能力，英語水平提高了，也讀上了自己感興趣的金融專業。這就足矣。

　　李昂

　　2000年上大三時從北京一所大學退學，自費到澳大利亞臥龍崗大學留學。2002年5月回國，獲計算機碩士學位

　　出國前，李昂學的是廣播電視文學專業。但他不喜歡這一專業，于是產生了到國外看看的想法。家里是做房地產生意的，不缺錢。李昂去了澳大利亞臥龍崗大學，前期包括中介、手續費在內，花了10萬。在澳大利亞兩年，大概花了50萬。起初學經濟，后來考慮到不好移民，改學計算機。但等到他真想移民時，澳大利亞形勢大變，經濟不景氣，工作不好找，最后決定還是回國。

　　回國后，李昂先在一家游戲公司做了半年。后來自己出來開了一家網絡公司，為國外100多個公司做網絡服務，主要是美國中低端公司，大的客戶一年能收三五萬，小的只有兩三百元。公司有四個人，自己每個月工資將近4萬。

　　當初家里極力讓他移民，但現在覺得回國的選擇更明智。李昂也沒想過什么時候把留學的錢掙回來，現在是做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