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前線”人口稀少 到處都是坦克碉堡

　　臺當局曾在這里屯兵幾千，老百姓都很“見過世面”。如今，軍演成為觀光項目，萬彈齊發的場面，能震得現場瘦子站不穩，胖子全身抖。

　　如果有一趟旅行，能讓你白天看大海吃花蛤，晚上只隔10米看臺軍軍演，這是不是很刺激呢？這可不是電影里的情景，這里是靠近福建的一個美麗小島——馬祖莒光島。

　　這里曾被臺當局視為“超級前線”屯兵幾千，也被美國中情局作為搜集情報的據點。然而時過境遷，這個過去充滿神秘色彩的小島，如今軍民加起來才200多人，連例行的軍演都敞開了讓游客觀賞。

　　軍演成為旅游副業 炮火震得游客發抖

　　馬祖是臺灣的離島，主要包括南竿、北竿、莒光、東引等列島，與大陸一水之隔。其中莒光島(分東莒和西莒)離大陸最近處只有十多公里。站立在東、西莒山頭，就能看到對岸福建長樂機場的班機起降。

　　　“解放軍最新式戰機日前以全副武裝的姿態出現在馬祖北方約50海里的地方”……對于臺灣媒體的此類報道，馬祖老百姓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因為從國民黨當局敗退臺灣后的40余年里，馬祖都被歸為軍事重地，練兵、軍演啥沒見過。

　　說起馬祖莒光島的軍演，那還真是有“地方特色”。一般的軍演，就算開放民眾參觀，也會拉起警戒線，跟部隊隔開幾百米。但莒光島的軍演，十幾門坦克般大小的機槍、火炮就擺在眼前，跟觀眾頂多隔10米。更有趣的是，士兵們超級熱情，除了事先給觀眾擺好椅子，還歡迎老人小孩都來觀賞。

　　軍演開始，只見指揮官一聲令下，近萬發炮彈在兩分鐘內齊發，霎時間火光沖天。東、西莒兩島間的海面上，也就織成了一幅炮彈幕布。這動靜大到什么程度呢？就好比在你心里有一個保時捷的引擎在顫動，現場的瘦子被震得站不穩、胖子被震得全身抖。如果拿這個跟看焰火比較，那焰火就好比舞蹈，美麗但無力；炮火就像拳擊，每一擊都讓人心底抽動。游客看得大呼小叫，但反觀當地的一群不到10歲的小孩，居然悠閑地吃著餅干看軍演，果然“見過世面”。

　　這種軍演在莒光島每季搞一次。據說，為了帶動當地的觀光產業，軍方都會將演習時間提前一兩個月在網上公布，而且前來觀賞的游客不需申請。例如8月的“東莒花蛤節”期間，臺軍已定好在8月4日“友情演出”。軍演的副指揮官陳宗平介紹說，剛剛過去的6月軍演，參演的武器總共包含102門迫擊炮、20門機炮、M249班用機槍、車裝50機槍、T74機槍等等。三波的火力演習在不到5分鐘的時間內，打掉了2.6448萬發炮彈。

　　而鮮為人知的是，這個加起來才5平方公里的彈丸小島上，美國中情局還曾在朝鮮戰爭期間，以“西方公司”的名義進駐。他們訓練當地的部隊突襲大陸、搜集情報，直到朝鮮戰爭結束才離去。

　　坦克碉堡隨處見 鱸魚多得釣不完

　　軍演的喧囂過后，整個島嶼又恢復了寧靜。1992年，臺當局解除了莒光的軍事管制，大家才驚覺這里的建筑群落與海岸生態居然如此美麗。

　　東莒雖然只有2.63平方公里，大約就跟6個天安門廣場差不多大，卻是非常美麗的地方。除了有東莒老燈塔與大埔石刻等兩個古跡外，島上的群落建筑也保存相當完善。但是直到現在，島上還是走幾步就能見到坦克和碉堡，“前線”味道很濃。

　　東莒擁有沙岸與巖岸，白沙灘非常潔凈。晚上隨著潮水而來的熒光蟲，會隨著波浪起伏不斷散發出淡淡的藍光，配上閃閃的星空，整個海面超級浪漫。沙灘上各種花蛤、淡菜、海膽、觀音螺、九孔、石蟳、佛手一一呈現眼前，當地婦女幾乎天天來撿。巖岸部分呢，則是魚多得不行。特別是冬天，處處都是鱸魚窟，隨便釣一下就是一堆魚。

　　但如此美麗的海灘也會有“死角”，當地人都繞開走。漁民們介紹說，這個叫做“神秘小海灣”的地方曾經熱鬧一時。因為早期來自臺灣本島的青菜、白米實在太貴，當地人只好偷偷與大陸來的漁船交易。漸漸的，這里成為了“走私圣地”。但自從傳出臺軍將病死或處決的人都埋到這后，此處不久就冷清了下來。

　　如今，“小三通”已讓馬祖和大陸的物資流通，這個“神秘小海灣”就更加沒人去了。

　　士兵驟減經濟差 考公務員成出路

　　風景雖美，但因近年才開放觀光，莒光島游客并不多。由此對于島上的居民來說，賺錢還真不容易。

　　1994年之前，這兩個小小的島上擠了三四千名臺軍官兵。雖然當時物資缺乏，但老百姓賺錢真的很容易。只要隨便開個小店，光靠這些當兵的光顧，就能一年到頭不愁。在當地開設旅館的鄭智新介紹說，開始這些士兵也很窮，連汽水都舍不得買。那時要賺他們的錢，最好的辦法是開澡堂。因為缺水或者營區里沒熱水，士兵常常沒澡洗，所以，只要碰到放假，第一件事就是到營區外頭找地方洗澡。那時只要準備好熱水，洗個澡收2塊錢，泡個澡收10塊錢，就能發財。

　　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臺當局開放臺灣本島與金馬前線地區的匯款后，這些當兵的都變成了闊少爺。別說汽水，連啤酒都有錢買了。這下子，島上每戶居民每個月至少都能賺個一二十萬。但這樣的光景維持不過兩三年，就開始金馬撤軍了。

　　東莒原本駐有三四千名臺軍官兵，撤到現在只剩130多人，當地原有的上千居民，也只好離鄉討生活。現在島上軍民加起來，只有200多人，走在街上幾乎每個臉孔都認識。好笑的是，島上居民實在覺得這些臉都看膩了，索性就在假日跑到臺北火車站前坐著。他們什么也不干，就是坐著看人，看著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心里就覺得很滿足。

　　現在整個東莒島上的工作機會用手指頭數就數得出來，年輕人想要留在家鄉生活，惟一的機會就是參加各種考試，只要考上，就能留在家鄉當公務員，要不就只能捕魚，或者到外地討生活。如果上面三項都做不到該怎么辦？當地人開玩笑說：“那……那就只能去選村長或村代表了。”

　　全臺最小監獄，只關7個犯人

　　　臺灣最小的監獄，在馬祖的南竿島上。這個迷你型監獄只關著7個犯人，更有趣的是，在臺當局大肆“去中國化”的同時，這里仍稱為“福建金門監獄·連江分監”。

　　臺灣桃園監獄的獄長近日抱怨說，犯人多得擠不下，10個人擠一間房就算客氣了。聽到這消息，連江監獄的犯人們肯定暗自慶幸。因為他們7個人住兩間房，一間住3個、一間住4個，還有一間房專給他們打乒乓球用，洗衣房里連甩干機都有。這哪是監獄啊，來采訪的媒體驚呼：“這根本就是飯店套房！”

　　除了住得舒服，這里的犯人吃得也不賴。獄長陳錫梁介紹說：“一般監獄犯人每個月只有1700元新臺幣(4元新臺幣約合1元人民幣)的伙食費，但這里是離島，所以犯人的伙食費用提高到每個月3100元。”而且，犯人的飯菜是每天由管理人員買回來，犯人只要自己動手洗洗米、煮煮飯，不用花錢就吃得飽飽的。陳錫梁說：“我們管理員吃飯還要自己出錢搭伙呢。”外界狐疑，犯人自己煮飯不是可以拿到菜刀嗎？“放心！菜刀用鏈子鏈著呢”管理員說。

　　說到連江監獄犯人的作息時間，只怕很多上班族都要捶胸頓足。因為這里的犯人太少，沒有工廠要讓他們加工產品，所以這些犯人根本不用上工。

　　他們每天的作息，大約是7點起床吃早飯，9點到10點到圍墻下放風，中午吃飽睡個午覺后，下午3點到4點又可以放風或者打乒乓球，等到五六點時自己煮飯吃，7點后就可以回房間看書、寫信，等到9點就可以上床，11點后會完全熄燈。

　　監獄的12個管理人員卻覺得自己日子不好過。他們住在監獄的簡陋宿舍里，打開門就開始上班，下班時間一到，踏進房門就是下班，“我們就跟犯人一樣，也是24小時都住在監獄里”。

　　惟一讓犯人郁悶的是，由于監獄離臺灣本島太遠，所以很少有家屬來探望。另外，監獄的后面就是馬祖酒廠的廠房，那里時不時飄來高粱酒的芳香，如果犯人有酒癮，那還真是一種折磨啊。(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