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名學員中只有16人畢業

　　轉入空軍第一飛行學院后，她們將進入實質性的飛行訓練。訓練之初，姑娘們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初級教練機的航空理論、掌握各種機載設備儀器的使用方法、練習飛機操作程序、熟悉機場和空域環境等。每天背記各種數據參數、地貌特征，還要不間斷地進行體能訓練，旋梯、滾輪以及空轉、地轉、坐轉等平衡機能訓練。

　　經過精心的地面準備和嚴格的考核檢查，姑娘們終于有機會在教員帶飛下去體驗飛行、感受藍天。飛行的日子緊張而艱苦。冬天的哈爾濱滴水成冰，有飛行任務時，早晨三四點鐘就要進場，一練就是一整天，風刮在臉上像鞭子抽打，誰也不能叫苦叫累。每天飛行結束后，大隊、中隊、小組逐一講評，每次講評，姑娘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擔心“飛行缺點”不可克服而停飛。精神緊張，睡眠不足，使姑娘們個個都變成“熊貓眼”。一次晚餐，鐘芹和章嫻相鄰而坐，端著飯碗卻睡著了。“咚！”隨著兩人的頭撞在一起，飯桌上頓起一片笑聲。同桌就餐的大隊長看在眼里，感動、愛憐涌上心頭。他起身宣布：“今天晚飯后的體能訓練取消，熄燈時間提前一小時。”

　　飛天路上，少了鮮花和掌聲，更多的是汗水和淚水。因為姑娘們隨時面臨嚴酷的淘汰。模仿能力差的，錯、忘、漏、暈厥和嘔吐現象嚴重的，緊張、膽怯的，平衡機能差的，一個一個地被淘汰。“淘汰”一詞，在飛行學院是禁用的，因為它太硬。“淘汰”的專用替代詞是“停飛”。初級教練機訓練結業時，有13個姐妹停飛。

　　就這樣，22個姑娘帶著飛天的夢想，承載著中國首批殲擊機女飛行員的使命與責任，跨入空軍第三飛行學院的大門。在這里，她們將駕駛國產高級教練機進行飛行訓練，意味著她們向殲擊機飛行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

　　高級教練機速度快、載荷大，姑娘們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眩暈和嘔吐。飛行員不能空腹飛行，這是明確規定。有的姑娘嘔吐后，逼著自己吃東西，吐了吃、吃了吐。吐得眼淚汪汪，看得教員直心疼。教員告訴她們：這是身體對飛行的不適應，有的人通過鍛煉可以慢慢適應，有的人也許永遠也適應不了。

　　一切苦痛都是為了破繭羽化的美麗一刻，一切淬練都是為了展翅飛翔的精彩瞬間。2008年10月12日，女學員贠璐單獨駕駛教八飛機飛向藍天，成為中國婦女獨自駕駛亞音速噴氣飛機飛上藍天的第一人。此后幾天，姑娘們相繼成功單飛。

　　4年淬火熔煉，4年磨礪摔打，姑娘們終于從丑小鴨變成了振翅高飛的大鵬鳥。2009年4月2日，16名殲擊機女飛行學員順利畢業，被授予空軍中尉軍銜、軍事學學士學位，獲得象征飛行員身份的飛行員證書和三級飛行等級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