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接到電話，記者笑了，不以為然，因為她說：我這輩子也找不到真愛了。

　　這是我多年前認識的一位采訪對象，單親媽媽王丹玉(化名)，女兒已九歲。當年因為她女兒撫養費的問題，我采寫過一個小報道。這些年來，她常常給我打電話傾訴心聲，都是一些小女人的小心事……

　　我沒想到，這次丹玉無意講出的，是一個男女交往的“膽色”話題。

　　我去看她。眼前的丹玉，已不復七八年前的單純，臉上有歲月蜿蜒的痕跡。她說，這七八年她陸續交往過七八位男性朋友，都是交往沒有幾天，對方就提出上床。她不同意，就只有分手。她不明白，難道這社會如今真的這么開放？難道人們如今都這么浮躁，不肯花時間培養感情？性與愛之間的平衡點又在哪里？

　　性的隨意，也許對整個社會的道德力量、倫理秩序都會是一種松懈乃至瓦解。不管你是否承認，我們正不由自主被這股潮流挾裹……

　　自述

　　我想我這輩子也找不到真愛了。真的，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和男人們認識沒兩天，就逗你上床。似乎他們不講精神上的共鳴，性似乎超越了一切。

　　也許是我運氣不好吧，遇上的幾乎都是這類男人。找個可以托付的男人，簡直比找工作要難萬倍！這些年，通過征婚、別人介紹或是自己認識，我見了不少男人，認為可以相處試一試的，大約也有七八人，只有一個沒有馬上提那種要求，其他的都是交往沒幾天，就提出“在一起”、“開房”，或者要我去他家。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當然明白這些話的意思，可是沒有愛怎么可以有性？

　　雖然我是單親媽媽，生過一個孩子，但不代表我是隨便的人。你知道嗎？現在社會上對于“過來人”，尤其是有“過去”的女人真的很隨便，覺得上床可以不用負責，因為大家都沒“損失”。

　　(丹玉說著說著有些激動……)

　　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總是“遇人不淑”。這些年，我只遇到過一個我認為值得尊重的男人。

　　因為工作關系我認識了他。很快，他就開始每天接我放工了。我都有點不記得什么叫戀愛了，我的愛都給了我女兒，可他還是無怨無悔對我好。每晚十點我才下班，他來接，風雨無阻，送我回家，連我的手都沒敢拖。他越是這樣，我越不知該怎樣說出自己的過去。試探過，他似乎不能接受，我就沒說了。

　　他愛的，是不全面的我；另一個我，他會看不起嗎？還會愛嗎？我怕。寧愿給他留下記憶中一點感覺，也不要他因為知道真相而放棄。最終，我找借口和他分了手。

　　(丹玉眼里有一點點濕潤……)

　　我此后再沒遇過這樣純潔的感情，這個男人在和我交往一年多以后，唯一一次通過短信隱隱地提出“那種要求”，可見了面又不敢講，我也就當沒收到那條短信。他是講心不講性的，這樣的男人在現代社會是稀有動物了吧？而前提卻是因為不知道我有“過去”。

　　再回到那些動不動就提出“在一起”的男人吧。最夸張的那個，一見面就說“你不寂寞嗎”；還有的說什么“手都不讓我摸，你以為我沒拍過拖”？激到我成肚火。有一個稍有感覺的，我約他行街，他來了一句“你都沒讓我睡過”，把我嚇一跳。

　　另一個，帶了兩套新衣服說是送我的，跟著就提出要上床，我馬上把衣服還給他，這算什么？如果是這樣的男人，我就認為沒有相處下去的必要了，大家的觀念太不一樣。

　　更多的是發短信來挑逗，內容很不堪。如果我同意，只怕睡了30個男人都不止了。

　　我不明白，難道這社會如今這么開放？我不是拒絕性，建立在愛的基礎上的，雙方談婚論嫁了，我可以嘗試；情到濃時你情我愿，也可以接受；但是大家還談不上什么了解，我還沒有愛上你，憑什么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加強了解”？

　　哪怕十多年前，似乎人們拍拖還講心多過講金、講性。男女之間，除了性還有其他許多東西，精神的共鳴是最重要的，到現在我還是這樣想，我是不是太老土？我現在覺得真愛似乎只存在于童話中，男女之間，只是各取所需。

　　(丹玉長嘆。記者安慰她：你有你的原則和底線，堅持原則并不是壞事，也許你的等待就是為了將來的那個MR.RIGHT(真命天子)。丹玉卻很決絕地說：“我不抱希望！”)

　　我才32歲，可我覺得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第二春”了。

　　到我這個年紀，有我這種經歷，追求的是那種細水長流的感情，日久生情的也行，如今什么都是“快餐”。我身邊有這樣的女性朋友，別人請吃餐飯、買了些名牌，就肯上床，她們不是“干那行的”，都有正經職業。她們說今朝有酒今朝醉什么的，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如今的一種主流看法？

　　人不是動物，隨隨便便就上床，只講快感不講責任感嗎？難怪如今那么多未婚同居、婚外情、小三，無論男女，性發生得似乎都太容易了。

　　越來越多人在婚姻里自由出入，重組家庭早不新鮮，但是，恐怕只有當事人心里明白，每一段感情會在身心中烙下什么痕跡。有些代價也許你永遠不知道會有多大。(曾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