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兩會時,很多人大代表、政協委員都會向網民征求意見建議。而在河南洛陽,網民參政議政有了進一步發展,近日,4位網友以網民的身份當選該市人大代表和被推薦成為市政協委員。這4人中,“flush”是洛陽信息港管理員,其他幾位都是論壇里的知名網友,擔任不同板塊的超級版主、版主。(2月18日《重慶商報》)

　　消息傳來,坊間眾說紛紜。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種進步。對于這一點,幾成共識。畢竟,這說明,“網民”作為一個正在迅速長成的新生“社會階層”,其發出的聲音和權利訴求,越來越受人重視。從這一點來說,網民當選兩會代表或委員意義非同尋常。

　　但是對于這種進步,無須也不能過度拔高。換句話說,網民當選兩會代表或委員,象征意義大于實質意義。首先,如有評論所質疑的,“網民成人大代表能代表誰”確實是一個問題。但更為重要的是,“網民”是一個普泛的概念,是一個泛指,而非“特指”。而且其同時還是一個虛擬的群體,看不見,摸不著。如何將這個虛擬的群體,完整、原汁原味地搬到真實的世界,甚至是“兩會”上,并實現無縫對接,而不是生拉硬扯、生搬硬套,顯然并不是選出幾個代表或委員就能夠實現的事情。

　　事實上,“網民”之所以受人尊重,并能夠成為一種獨特的力量,其立足之本就在于借助于互聯網這個平臺,完成了一系列在現實中所不可能完成的、牽涉公共利益的公共事務,比如周久耕,比如正龍拍虎等等。如果脫離了網絡這個平臺,那么“網民”很可能就歸于“平庸”,其在公共事務中的表現,也就只能走向平淡,甚至黯然失色。

　　因此,暫且擱置 “網民成人大代表能代表誰”這個問題,當網民成為“代表”,當“網民”的生存環境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網民”在現實世界的生命力究竟有多旺盛,其能否繼續在虛擬空間的英雄本色,能否繼續暢所欲言,且打個問號。坊間有一個人人皆知的網友“見光死”的說法,現在,當“網民”成為代表,從虛擬走向現實,誰又能保證其不會遭遇傳說中的“見光死”呢?而這,也正是公眾對“網民”當選兩會代表欣喜和高呼進步后的最大擔憂。

　　退一步說,即使“網民”能夠選出自己的“代表”,并到現實世界中建言獻策,也應該是通過“網絡選舉”抑或其他的網絡途徑,而不是通過現實版的“選舉和確認”,并最終成為“網民代表”的。這顯然也面臨一個“程序正義”的合法性問題。如果兩會真的有心傾聽“網民”聲音,直接賦予網民“選代表”、“當代表”的權利,甚至可以允許網民直接通過網絡向“兩會”提交建議議案,也未嘗不可一試。

　　總體來看,網民當選兩會代表僅具象征意義。其意義在于,“網民”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理性,甚至已經逐漸成為公共治理和公共政策的合法性來源之一。但是,如何通過程序的完善、制度的建構,避免“網民”的“見光死”,讓“網民”比較完整、真實、原汁原味地參與到現實公共事務中來,則才剛剛破題。

　　石子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