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臺詞涉黃”到“停播”的種種傳聞，圍繞電視劇《蝸居》有太多與片子無關的話題。買房、房奴，啃老族、小三，反腐、貪官，《蝸居》借著房子拌和著諸多“敏感”的現實元素，成了引發話題的風暴中心。

　　畢竟，與房子有關的情緒總有些糾結，借著糾結，從房子說到婚姻，從愛情說到欲望。《蝸居》繞著那份糾結，編制出一張籠罩生活的大網，纏綿、錯亂，歡笑、眼淚，社會“樣本”演繹的或許正是你和我。

　　草根的奮斗和迷失

　　《蝸居》中妹妹海藻和男友小貝被許多“80后”觀眾認為是他們一代人的形象歸納；海萍海藻姐妹倆想在大城市立足的夢想也是許多“80后”的追求；海藻面對的困局，更是不少“80后”無法回避的現實——而房子遠不是讓“80后”三十而不立的唯一原因。

　　從小受寵的優越感讓海藻迷失。在與宋思明的“外遇”中，姐姐的推波助瀾、媽媽的責備、男友的軟弱，都成為海藻心中“反證”宋思明成熟、寬容、溫暖、有能力的理由。當海藻說出“人情債，肉償了”時，很多人心底涌出的是更多的無奈，大部分“80后”在一次關于買房還是租房的調查中，選擇的是“自己工作買房根本不現實”。

　　這種“不現實”也反證了現實的無奈。扮演海藻男友小貝的文章，此前在《奮斗》中飾演向南，兩者都是身陷無奈中選擇妥協的代表。向南知道玩不起跑車，買奧拓代步；小貝買1塊錢的蘆葦當玫瑰浪漫，卻不忘給海藻買牛肉，說是“跟著我有肉吃”。草根幸福能讓人心頭一熱，卻敵不過《蝸居》話題網絡選擇中八成人認為幸福與房子有關的洪流。

　　有苦衷還是惰性作祟

　　參與《蝸居》網絡話題投票的有36萬人，從談房子一路說開去，說到權錢欲望和婚姻危機。《蝸居》編劇六六說：“每一個寫字樓里擁有1平方米隔間、月月還房貸、出門坐公交、中午吃盒飯的人，都能從劇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或許能找到影子的人不僅僅是房奴。

　　愛情也是《蝸居》中的重頭戲,其牽出的選擇，現實得令人犯難。“青梅竹馬卻幫不上忙的小男生vs一切都能幫你搞定的已婚成功男士”，網絡上，宋思明、海藻、小貝3個角色的感情故事，變成換位思考的選擇題；看似簡單，卻難倒看客一片。“海藻的方式是對現在大環境的一種妥協，因此也不是不能理解。”14.15%的參與者在《蝸居》的網絡調查中支持海藻。海藻的扮演者李念說，她走在大街上都被人罵成“小三”。不過，無可否認的是不論為愛還是為錢，小三們的掙扎，脫不了自己的的惰性。導演滕華濤表示，電視劇的結局清楚地表達了創作者們對于角色的態度：“一個單純的小女孩，最后走到了這個地步，我可能也唏噓過。但在她剛走出第一步時，就決定了她最終的命運只能是這樣的。”

　　誰在羨慕海藻出國

　　在《蝸居》的結尾，宋思明撞向卡車，以自殺償還或者逃避腐敗和感情債。海藻則因宋太太打上門來而流產摘了子宮，出國走了。兩個家庭從此破裂，只有海萍的家庭幸存。很多觀眾希望編劇修改結尾，不想讓海藻和宋思明這么慘，因為“他們是真愛”。還有人說海萍不好，她放任妹妹的錯誤，借機贏得了自己小家庭的幸福。

　　“海萍是個正常的女人，她有我們所有女人正常的情感。”六六回應說，“因為需要房子，她把妹妹逼上了錯誤的生活道路？我不這么看。她要一套房子不是因為虛榮，她是要和孩子生活在一起。”

　　從描寫婆媳大戰的《雙面膠》，到講述父母輩愛情的《王貴與安娜》，對六六自己，家庭也曾是她無法回避的困局。“老公每次心猿意馬，我都自我檢討，覺得自己對他疏忽或者不夠好。這次我不想檢討了，我覺得我無論怎么好都不會成為完人，永遠不會按他希望的那樣成為母親、妻子、情人、女兒、保姆、老師、學生、食堂賣饅頭的師傅、外面配鑰匙的和水電工。”六六在博客里流露出掙扎的情緒。而經歷了離婚和為孩子復婚，她自己的放棄和原諒本身就像一個劇本。“你現在還在城外，自然可以幻想一切家庭生活的溫馨，等你走進城里，即使你廚房表現再完美，都可能不如外面閑適女子回頭一笑給他更多的吸引。”進出同一座婚姻圍城，六六筆下“從房奴到小三”的《蝸居》悲劇或許可以理解，“你只有身臨弱勢的時候才會明白妻子的眼淚和痛心。你現在對生活的理解還太膚淺。深造的課程也許窮你一生都不能完成。”

　　不過，對于大多數“80后”而言，海藻出國算是一個光明的結局，甚至讓人羨慕。他們并不能理解為海藻設定“摘除子宮”是六六一代人認為的女人的大不幸。或許，在新加坡住了十多年，六六能感知經濟帶來的話題，卻依舊與新生代的心理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本報記者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