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脫

　　毀與修的輪回

　　可以說，金皇陵開了明清皇陵先河，開始講風水。也就是說過去的朝代都不太講。遠的不說，唐朝就如此，到陜西唐十八陵看看，它沒有后代皇陵那么多講究，就是山特別險峻而已。

　　唐代皇陵不太講究風水

　　一代明主唐太宗的陵，什么朱雀、玄武、青龍、白虎都不講，只是以高府之地，善于保藏為陵。現在，有幾個五代時期的陵墓也被發現了，同樣不是太講究。到了宋朝，宋陵只講五音姓利。這個風水觀念和后來的觀念不一樣，它是選一個高地之處葬太祖，然后兩邊列開，逐步往下，這是宋陵。明清時期，明十三陵，包括南京的太祖陵以及清東陵、清西陵，全都是術士江西學派。講四神背，風水吉，藏風聚氣，也就是說在明清之前，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金陵。可以說明清皇陵的講究，是跟金陵學的。那么中間的元朝呢？元朝陵墓最奇怪，成吉思汗以及他的后代，陵墓一個也找不到。包括美國在內，很多國家的學者都上外蒙肯特山那邊去勘察，今天宣布找到一個，明天宣布找到一個，可始終沒有定論。

　　元代不計前嫌大修金陵

　　明朝不可能沿襲元朝的風俗，沿襲了金朝的葬事風俗應該是首選。因為到金皇陵一看，真是好陵。金皇陵的皇陵尖那真是三山得抱，二水分流，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龍，右白虎，擺得非常明顯。什么黃杉，水杉，看起來很有氣勢，真是一覽無余。到了明陵和清陵都找不到這樣好的地方。

　　就是這樣的金皇陵，到了金章宗時期，已是漫山遍野的琉璃瓦舍，其中就有金章宗歇涼臺，這里儼然成了著名風景區了。為什么這樣一個有規模的皇陵，后來被毀了呢？而且是毀了修，修了毀……。先說說蒙古和金朝的關系，這是兩個有仇的對手。金世宗時期金朝發明了“減丁”之術。什么意思？當秋天時節馬上膘的時候，金朝就派人到蒙古地區去，只要見到有高過車輪子的男人，揮刀就殺。顯然是怕蒙古人興旺起來，但沒殺絕，所以蒙古人起先最仇恨金朝。等后來把北京城拿下來。金皇陵還會有好？有這樣一個記載，“春雷古琴”是藏在金章宗陵墓里的。十八年之后，“春雷古琴”現于世面，可見金章宗的陵肯定被挖過。除了金章宗陵之外，其它陵也被洗劫了。但是在忽必烈定都北京的時候，有過一次重要的討論，就是蒙古人應以哪個朝代為正宗，討論來討論去，最后確定，祖上王朝還應該是金。所以到了元代，不計前嫌重新設計又把金陵修了一番，并年年祭祀。忽必烈之后仍然以金朝為正宗。

　　先修后毀

　　魏忠賢拉走六十箱寶物

　　明朝跟蒙古人有仇，對女真人無所謂。所以明朝對金陵也進行祭祀。初一、十五上祭，當地的官員來主持祭祀。到了明朝末年，魏忠賢當權時期出事了。努爾哈赤起兵，皇太極四次入關。明朝總是打不過這個后金，女真族真的是越來越無法阻擋。到了天啟二年，魏忠賢也不知聽誰說的，說關外后金興起，我們又打不過。是人家祖墳王氣太盛，把他祖墳滅了就能風向大變。于是天啟二年開始罷祭祀，天啟三年，組織了六千人馬，浩浩蕩蕩去平金皇陵。魏忠賢親自點將，由一個大太監帶領，到那翻啊，挖陵，翻了個底兒朝天。當然，好東西都拿走了，據說一共裝了六十大箱。東西拉哪去了？不知道。應該是擱到皇宮里了。但是這六十大箱金皇陵里的文物現在到底何處？目前來說是個歷史大謎案。有關清朝的文物現在挖出不少，且都是好東西。金陵里說不上有什么好東西，但一定要把這批文物的去向搞清楚。明朝毀了金陵后。清朝又予以重修，順治，康熙，乾隆都修過。像《紅雪一元圖記》就把當時金陵修完的圖都畫下來了，看上去很不錯。

　　民國時期有一個專門以盜陵為生、姓劉的人，人稱小老虎，他挖了金皇陵一個地方，出手就賣了三千大洋。后來他居然當了地方自衛團的團長，叫天下第一團。日本人來了也去挖金陵，但沒挖到什么東西。“文革”時期學大寨，那里也修梯田。1979年我去的時候，都是梯田了，于是真正的陵已毀掉找不著了。

　　主講人：王德恒(北京決策咨詢中心研究員)

　　地點：首都圖書館鄉土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