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個晚上，筆者和一些文化人小聚，鄰座是一位在某歌劇院任職的著名音樂人C。我們的話題談到中國的歌劇，自然談到上月在北京“鳥巢”推出的新版“圖蘭朵”。不提則罷，一提這位C先生幾乎彈跳起來，憤然道：“在體育場演歌劇，簡直是糟蹋歌劇。”

　　C先生接著說：歌劇是什么？歌劇是高雅藝術，應以歌唱為主，在歌唱中展開劇情，這樣就需要有符合音樂條件的演出場所。在那么大的體育場演歌劇，那僅僅是看熱鬧而已。

　　另一位D人士接過話茬：“門票價位倒是很高，到場觀看后不少人后悔了，覺得聽不懂，欣賞不了。”

　　歌劇“圖蘭朵”講的是圖蘭朵公主和韃靼王子卡拉富之間發生的愛情故事。筆者不大懂歌劇，但知道歌劇是西洋音樂舞臺上最重要的綜合藝術形式。歌劇以歌唱為主，并綜合以器樂、詩歌、舞蹈等藝術為一體。筆者在一個多月前曾到訪過西洋歌劇的故鄉意大利。但因日程原因未能欣賞歌劇故鄉的歌劇，多少有些遺憾。上月電視播出由著名導演張藝謀主導的“鳥巢”新版“圖蘭朵”，筆者還真試圖坐下來好好欣賞一番，但看著看著，還是沒能看完就換了頻道。

　　為什么這次在“鳥巢”演出的“圖蘭朵”好評有限，負面看法卻較多呢？筆者以為大抵有以下三點原因：

　　一是中國演員在北京觀眾面前演歌劇，卻不用中文而用意大利語演唱，這明顯是不看對象。試問，觀眾中有多少人能聽懂意大利語？出境演出用意大利語是應該的，但在中國演出中國故事，除外籍演員根據角色需要用意大利語情有可原外，中國演員大可不必“貌似高雅”地在國人面前用意大利語來詮釋圖蘭朵的故事。

　　二是在體育場演歌劇顯得空曠，演出陣容盡管很大，但不緊湊，難以吸引觀眾。演出要根據藝術形式決定演出場地，不能為求上座率、出票率，為多圈錢而盲目追求大場地，那是對藝術、對觀眾不負責任的態度。也許演出方會回答：11年前北京紫禁城版的“杜蘭朵”不是很成功嗎？不錯，那是在以紫禁城為背景的特定有限空間的演出，加之有多明戈等世界兩大男高音的加盟，中外演員配合默契，音樂效果很棒，吸引了世人的眼球。這次在“鳥巢”演出的“圖蘭朵”不可與之相比。

　　三是演出前大肆炒作，說了很多過頭話，吊起了觀眾很高的期望值，但實際效果卻大打折扣，自然引起歌劇界和觀眾的失望。

　　據說，張藝謀開始是不大愿意導演鳥巢“圖蘭朵”的，后來經不住勸說還是“出山”了。看來，作為國際著名電影導演的張藝謀，盡管在“鳥巢”導演北京奧運會開閉幕式得到世人的好評，拿了高分；但同樣是在“鳥巢”，卻因導演“圖蘭朵”而丟了不少分。

　　梅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