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進”與鄭淵潔的“退”

　　□小 喬

　　文化圈已經沉默了太久，近日又趕上了一個好檔期。

　　中國作協日前向金庸伸出橄欖枝，不出意外，“武俠大師”月底即可正式入會中國作協。以85歲高齡，躋身所謂“文壇”，廉頗雖老，飯量尚好；而就在前天，童話大王鄭淵潔博客撰文，聲言北京作協“素質和品質今不如昔”，自己遭到了排擠，決定退出北京作協。作協一下成了一座圍城。

　　巴金之后的中國作協，人們總以為缺少一位泰斗級的巨匠、大師。如今“武俠大師”終于被請出江湖，拔刀相助，以身相許，可謂功德無量。而身在圍城內的童話大王，同樣深諳江湖之道。不早不晚，就在這個特殊時刻，他想起了六年前的一件事情，遭排擠的屈辱念念難忘，乃撰文決定退出江湖。一進一出，令人遐想翩翩，意味深長。

　　在此之前，有著名作家李銳、洪峰的高調退會；有韓寒嘲弄“假如我當作協主席，第一件事就是要解散作協”，馬上就有憤怒的會員站出來打算“打死韓寒”……一個作家退出就退唄，本來是很正常的事，作協章程也有退會自由，何以會如此沸沸揚揚呢？是他們的名氣太大，或者是人們心有不滿借題發揮？

　　鄭淵潔回答記者提問說：“李白是作協會員嗎？那時有作協嗎？作協和作家沒有必然的聯系。我從2000年之后就沒有感覺它的存在了。”可他似乎也并沒有李白“仰天大笑出門去”的瀟灑，他耿耿于懷的所謂退會理由，也并非作協約束了他的創作之類，而是2003年的作協沒妥善通知他去開會的一件事，看來他又是那么在乎作協的存在，在乎作協對他的重視。

　　紛紛擾擾的退會事件中，有幾多出之于文學本身的因素，幾多出之于名利的考慮呢？想當年，在作協會員可以轉正提干加工資的時候，有誰提出過退出作協？如今剝離了這些附加名利，退出可謂無牽無絆，高調宣示，則不免令人心生狐疑。不是緣附于文學本身的吆喝，只見名作家，不見或不再見名作品，那無論是“武俠大師”的以身相許，還是童話大王的始亂終棄，都不過只是唱的一出空城計，空空如也，讀者狐疑之下，亦只能如司馬懿一樣轉身而去。

　　這也是一種現狀，不再能給予人們來自文學的震撼，那不妨把文學當活動當工程來鼓搗；文學圈太無聊，那就干脆當娛樂圈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