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樓廣征文物

　　李 平

　　今年是“五四”運動90周年，北京將舉行隆重的紀念活動。而與“五四”運動有關的人物、史跡等，也再次受到人們的關注。

　　作為“五四”運動當天最激烈事件的“火燒趙家樓”之遺址遺存，也在近年陸續開辦了有關陳列展示和廣泛征集相關文物的活動。

　　1919年5月4日，北京大學等14個學校的上千名學生在天安門前舉行大會和示威活動，抗議北洋政府向日本出賣山東權益，要求“外爭國權，內懲國賊”。當時前后兩任中國駐日公使陸宗輿、章宗祥和交通總長等親日派成為眾矢之的。學生們本計劃會后游行到使館區，直接向英國、美國、法國等各國公使表達中國人民對于日本強占山東的憤慨。但學生的隊伍在東交民巷受阻，憤怒的學生由此游行前往相隔并不太遠的曹汝霖的家——趙家樓。

　　趙家樓原為明代在位時間僅6年的明穆宗隆慶朝文淵閣大學士趙文肅的宅邸，因為府內后花園假山上的亭子像樓一樣，所以被叫成趙家樓。趙府南北兩條不很寬的胡同，也因為趙府的關系，名之為前趙家樓胡同和后趙家樓胡同。趙家樓成為曹汝霖宅邸時分為東西兩個部分，共有房屋50多間，三個大門。其西面是中式樓房，曹汝霖自住；東面是加蓋的西式平房，系曹汝霖的父親曹成達所居。學生游行到此，因為曹家大門緊閉，胡同里又有不少警察“彈壓”、阻撓，激憤的學生破門跳窗而入，砸毀和火燒了趙家樓。當時在家的曹汝霖不敢露面，藏身在一間儲藏室里，躲過了一劫。而當時恰好也在曹家的章宗祥，就沒有曹汝霖那么幸運了。他最初匆匆躲入曹家安置鍋爐的地下室，見到火勢燒了起來，又倉皇逃出地下室，恰為學生們看到，把他當作曹汝霖痛打了一頓。這把火把房屋燒毀了一大半，后為急忙趕來的消防隊撲滅，未再傷人。而在曹家內外實施鎮壓的警察，也抓了20多個學生。這就是當時震驚北京的“火燒趙家樓”事件。那時的大總統徐世昌把曹汝霖一家暫時安置在北海的團城居住壓驚，以后曹汝霖在燈市口的佟公府夾道另買了一處廢園，大興土木，又起豪宅，趙家樓就此衰頹。

　　趙家樓遺址現已無存，在那片地方早就蓋起了一家招待所。而南北兩條小胡同的名稱，還是叫作前后趙家樓，近年曾在附近立過一塊“火燒趙家樓紀念碑”，距遺址的位置相隔不遠，是根據當地老住戶的記憶和流傳的說法所定的。上世紀80年代，“曹汝霖第宅之圖”被發現，這是當年京師地方檢查廳官員繪制的，現存于北京檔案館。據此考證，確定招待所位置即趙家樓遺址所在地。

　　近年重新修繕過的招待所，已經改名為趙家樓飯店，也被掛上了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牌匾，大門外的墻上懸掛著“五四運動火燒趙家樓遺址”的說明牌匾，在招待所的二層多功能廳，征集、展示了“五四”運動和火燒趙家樓的歷史資料和圖片。其工作人員介紹，趙家樓早已蕩然無存，現在主要靠圖片、資料和有關的電影和錄像片段來展示火燒趙家樓事件。為能更好地進行愛國主義教育，他們將積極走訪老住戶，了解相關情況，廣泛征集文物。他們亦向全社會發出呼吁，希望提供能夠反映那段歷史的詳實材料和相關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