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放戰爭到抗美援朝:毛主席選擇鄧華"放心"

大軍凱旋。（資料圖片）

第一次戰役作戰經過要圖

　　今年是中國人民志愿軍赴朝參戰六十周年，回顧60年前這段歷史，我們在小小的巧合和歷史故事中會發現，從南疆小島到北國江山，海南和抗美援朝有著密切的關系。

　　解放海南島，是解放戰爭的最后一場大戰役；抗美援朝，是獲得解放的新中國“第一戰”。沒有海南島的解放，新中國需要防御的戰線就大大拉長，很難如此集中力量投入抗美援朝。抗美援朝的戰果，讓新中國獲得了進行建設的外部環境。

　　那場戰爭，也改變了許多海南家庭的命運。當年的志愿軍戰士李金云和烈士吳業忠和家人的命運，就因此而完全被改寫。而曾經指揮過解放海南戰役的開國上將鄧華將軍，一生指揮的無數戰役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抗美援朝戰役和解放海南戰役。透過親歷者與親人的回憶，中國人民志愿軍60年前那場英勇而正義的抗美援朝戰爭的記憶，變得鮮活起來。

　　1950年5月1日，15兵團解放海南島全境，到10月25日，40軍跨過鴨綠江打響抗美援朝的第一槍，時間間隔不到半年。人們很容易將這兩場戰爭聯系起來。其實，關于“最后一戰”與“第一戰”的政治意義與關系，早有軍史專家學者進行過反復論述。

　　沒有海南島的解放，新中國需要防御的戰線就大大拉長，很難如此集中力量投入抗美援朝。抗美援朝的戰果反過來又鞏固了海南島的國防，保衛了解放戰爭的成果，讓新中國獲得了進行建設的外部環境。

　　用今天的歷史研究者常用的一句評論來說：“如果解放海南島的進程再晚一些，朝鮮戰爭打響，那么海南島的局勢和朝鮮戰場的局勢也許都會完全不同。”

　　把“木船打軍艦”精神帶到朝鮮

　　翻開歷史，很容易就能發現，解放海南島的部隊和指揮員與參加抗美援朝的部隊有很多的巧合。

　　鄧華、解方、洪學智、韓先楚……這些在朝鮮戰場上聲名赫赫的高級指揮員也正是解放海南島戰役的指揮者。

　　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中央為未雨綢繆應對東北的緊張軍事態勢，鞏固東北邊防，決定在13兵團的基礎上成立東北邊防軍，最初任命粟裕、蕭華、蕭勁光為正副司令員和政委，但3人因身體等原因沒有到任。為了加強東北邊防軍的訓練和作戰準備，中央軍委在7月決定以解放海南島的15兵團機關為基礎組建新的13兵團領導機關，以鄧華為司令員、賴傳珠為政治委員、解方為參謀長、杜平為政治部主任，洪學智、韓先楚為副司令員，全面負責13兵團（包括38軍、39軍、40軍）、42軍和其它東北邊防軍部隊的訓練。

　　這就是抗美援朝的中國人民志愿軍的前身。1950年9月美軍在仁川登陸，朝鮮戰場形勢逆轉之后，東北邊防軍全部改編為中國人民志愿軍，首批入朝參戰，為抗美援朝爭取了軍事上的主動權。

　　為什么選擇鄧華等人？據說，毛主席曾親自對鄧華說：“你去了我放心。”有一種觀點認為，在解放戰爭中的指揮水平，尤其是解放海南島戰役中的出色指揮，是中央選擇鄧華為首的15兵團指揮員的重要原因。

　　有研究指出，歷史材料顯示，13兵團本來由黃永勝等人指揮，但出于東北邊防軍的特殊使命，林彪和毛主席不約而同地考慮更換指揮員，并在林彪等人建議下，15兵團機關整體和13兵團對調。抗美援朝后期，鄧華還曾擔任第二任志愿軍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指揮了上甘嶺等著名戰役。解放海南和抗美援朝，也成為他個人軍事指揮史上最輝煌的兩頁。

　　對海南參加抗美援朝的歷史頗有研究的原省政府副秘書長郭紹民表示，從戰爭過程來看，解放海南島戰役和抗美援朝戰爭有一定的相似性，或許這也是中央考慮鄧華等人的原因之一。

　　解放海南島和抗美援朝都是我軍以較低劣的武器裝備，對抗裝備先進得多的敵軍。解放戰爭后期，我軍的輕武器裝備已經大為改善，但重武器裝備上和國民黨軍比仍有很大差距。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解放海南島渡海戰役時著名的“木船打軍艦”戰例。如何在裝備較差的情況下，發揮自身優勢，打敗武器裝備先進于己數倍的敵軍，這同樣是志愿軍在朝鮮戰場上面臨的重要難題。

　　另一方面，解放海南島戰役是解放戰爭中少見的我軍單獨以陸軍打破國民黨軍陸海空三軍立體防御體系的戰例。史料顯示，在解放海南島戰役的準備階段，毛主席就明確指示15兵團鄧華等人，不能指望新中國剛剛組建的海、空軍支援。其后，兵團派人到香港等地大量采購機器以大批改建機帆船的企圖也未能實現。15兵團只能采取陸軍+木帆船的配備完成解放海南的任務，這和志愿軍在朝鮮戰場上面對擁有制空權、制海權立體作戰能力的“聯合國軍”有相同的特點。

　　從抗美援朝的作戰特點來看，對付重武器和海空優勢巨大的敵軍，志愿軍成功地大量使用了近戰、夜戰等作戰方式，這和在海南“木船打贏軍艦”的訣竅有很多的相同點。而志愿軍敢于向世界上最強大、裝備最精良的美軍主動發起多次攻勢，大量殲滅美軍，可以說，他們更是將“木船打軍艦”的精神帶到了朝鮮。

　　從北到南 再從南到北

　　值得一提的是，打響志愿軍抗美援朝第一仗的部隊，正是首先登陸海南島的部隊。這就是從東北一直打到最南端的海南，又從海南打到冰天雪地的朝鮮的40軍。

　　對志愿軍來說，入朝作戰的第一戰十分重要。能夠首批入朝的軍隊，都是我軍主力中的主力，王牌中的王牌。40軍正是這樣一支部隊。

　　1950年10月25日，40軍118師在溫井地區設伏，殲滅了大膽冒進的韓軍一個營加炮兵分隊，用一場干凈漂亮的勝仗打響了抗美援朝的第一仗。后來，10月25日就定為了中國人民志愿軍出國作戰的紀念日。

　　40軍還是少有的參加了朝鮮戰爭全過程的隊伍。從1950年10月入朝，到1953年7月朝鮮停戰后回國，40軍幾乎參加了抗美援朝的大多數戰役，這在全軍也是十分罕見的。

　　抗美援朝最多時有19個軍，但朝鮮戰爭格外慘烈，戰斗減員嚴重，多數部隊只能輪流參加幾次戰役，然后就必須回國休整補充，40軍能夠始終堅持在朝鮮，也說明其超強的戰斗力。

　　今天，仍有不少40軍的戰士在解放海南之后就留在了這里，參與海南的建設。也有不少海南的年輕人和瓊崖縱隊的戰士，在海南解放后參加了40軍，加入了抗美援朝的隊伍。

　　由于難以查到相關史料，我們今天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瓊崖兒女參加了40軍入朝作戰的行列，但是這支部隊和這些人，值得我們永遠懷念。

  　文/海南日報記者 彭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