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我老了幸好有兒子 不對孩子做任何“設計”

　　七十五歲的老人對幼子的關懷一路感動大家

　　昨天下午，杭州劉莊，只睡了4個小時的李敖在接受完省領導接見、媒體訪問和午餐以后，本來已經回房午休了，結果中途他拉著兒子的手出來，兩個人悄悄地走到湖邊欣賞風景。那時，留在劉莊的記者所剩不多，看到父子兩個親昵交談的背影都有點不好意思上前打擾。終于有人鼓起勇氣和李敖搭話，他就感慨：“我們一家人其實從來沒一起出來旅游過，這次以后也許也沒有更多的機會了。”記者被感染了，舉起相機為他們父子在湖邊留下合影。

　　“我已經老了。跟過去的自己相比，我很有失落感。”在這次上海、杭州行的過程中，記者經常能聽到這位75歲老人說這樣的話，不過下一刻，他又經常“亮”起來：“幸好我有兒子！”然后看著坐在旁邊的李戡，一臉人父的自豪。

　　在游覽岳廟和靈隱寺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李敖被大群媒體和游客簇擁著，舉步維艱。李戡一直默默打著傘緊隨其后，每過一個門檻都上前攙扶。而李敖在安靜地聆聽講解時，也會忽然左右顧盼，尋找兒子的身影。

　　晚上，在知味觀號游船上，當船里響起音樂時，正在給別人敬酒的李戡忽然跑到李敖面前興奮地拉他的胳膊：“爸爸，你聽，這個就是《梁祝》！”記者一問才知，原來他超喜歡《梁祝》的音樂，還在臺灣聽過現場演出。

　　其實從上海一路到杭州，李戡一直跟父親一起被曝光在聚光燈下，如此小小年紀就被一個陌生環境的媒體圍堵，李敖放心么？當記者這樣問李敖時，他說：“人生總要面對不可知的狀況，就看他怎樣應對。有時會成功，有時會頭破血流，這都是鍛煉。現在他只是被記者折磨而已，以后等待他的還很多。”

　　在船上，記者有機會與李敖聊起關于兒子的教育，李敖坦言：“我不知道所謂好的大學是怎樣的，但我知道什么是壞的。我知道臺灣的大學都不好。而北京大學的好處是它有更大的國際視野。我不對孩子做任何‘設計’，任何設計都是危險的，應該盡量讓孩子自動自發。人生并不一定是水漲船高的。”而李戡自己則對老爸的“放養式”教育很受用：“我從來沒有過所謂的‘叛逆期’。爸爸基本是‘不管我’，但他會在大的方向上指引我，讓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李敖老了，雖然他比起別人依然銳利，但他還有兒子。于是在李戡啟程去往北大展開嶄新的人生路之前，李敖陪他走了一遭，從上海到杭州。他們私下交流時似乎沒有流露太多父子情長的細節，不過面對媒體的時候，李敖很響亮地為兒子討伐了韓寒，而李戡則高調地表示：“接班人不一定是一種職業，而是一種精神。”

　　記者 鄭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