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成本的“階梯電價”是否只為提價?

　　去年底,國家發改委就曾經明確表示,我國將實行居民生活用電階梯式的遞增電價。10月9日,發改委公布《關于居民生活用電實行階梯電價的指導意見(征求意見稿)》,其中就電量檔次劃分提供了兩個選擇方案,將基本保障全國70%-80%的居民用電價格保持穩定(10月10日《新京報》)。

　　“階梯電價”,不僅在美國、日本等多個國家早已實行,而且在我國的浙江、福建、四川等地也已試行。顯然,發改委此番征求意見是想把“階梯電價”推向全國。按說,推行“階梯電價”后,用電越少價格越低,用電越多價格越高,這不但符合公平分配原則,而且利于能源節約,但在坊間遭到不少質疑。

　　例如,有人質疑推行“階梯電價”是變相提高電價；有學者指出,“階梯電價”沒有考慮用電時段會導致能源浪費；還有人批評這背離了“家電下鄉”政策；更多的人則擔心推行“階梯電價”后自己的電費支出會增加。可見,“階梯電價”盡管已在國際實行、國內試行多年,但并沒有消除部分人的憂慮。

　　為消除公眾疑慮,發改委不但公開了詳細的改革意見稿,而且以“答記者問”的方式答疑解惑,但能否祛疑還是個問號。在我看來,電力作為一種公共產品,價格改革關乎公眾利益,即便實踐證明“階梯電價”可行,也要有耐心和誠意說服公眾,讓公眾積極支持這一改革。

　　事實上,公共產品的每次價格改革,幾乎都是為漲價而改革。推行“階梯電價”的原因之一就是居民電價嚴重偏低,這當然會引發“‘階梯電價’是變相提高電價”的猜測和質疑。

　　在我看來,“階梯電價”要想順利推行,必須要考慮到社會福利最大化。尤其在當前通脹預期加劇的大背景下,要避免“階梯電價”推高CPI。因而,一方面要考慮到大多數人的接受度,另一方面也要考慮到低收入者這一特殊群體的實際情況；而且,改革必須是漸進式的,而不是為了解決居民電價偏低而改革。

　　公平是“階梯電價”改革的“核”,即階梯的區間和價格設計要公平合理,而且還要兼顧效率。“階梯水價”推行多年效果不理想,被人稱為“雞肋”,這是“階梯式”價格改革效率不高的例證,我們必須要吸取這一教訓,在加快硬件建設(如“一戶一表”)的同時,要讓公眾認清“階梯電價”改革的意義。

　　在我看來,推行“階梯電價”的公平性,不僅體現在工業電價與居民電價水平要合理,也不僅體現在地區差別、城鄉差別、家庭人口差別等方面,還要體現在電價成本公開方面,因為公開是公平、公正的前提。遺憾的是,推行“階梯電價”的征求意見稿,有意回避了電價成本公開,讓人難以理解。

　　我始終認為,任何公共產品的價格改革都繞不開成本問題,但在現實中,卻似乎沒有一種公共產品徹底公開價格成本。以水價改革為例,盡管公眾期待“階梯水價”,但在成本不透明的情況下,實行“階梯水價”的意義就打了折扣,有學者就曾指出,如果政府和公眾回避成本,階梯式水價就只是一個口號而已。換言之,回避成本的“階梯電價”是否也是個口號?是否只為提價?

　　推行“階梯電價”如果不公開電價成本,基于成本等因素制定的遞增電價是否合理就值得質疑,這是因為我們的發電企業習慣喊虧,我們的供電企業是壟斷經營,在電力行業不斷曝出“抄表工10萬元年薪”、“國網公司處司局級干部年薪在30萬至60萬元”的情況下,人們有理由懷疑電價成本不合理。公眾尤其想知道,電企員工享受怎樣的用電福利?

　　無疑,只有電價成本透明了,“階梯電價”才能獲得公眾認可,順利推行。(馮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