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每天20歐元不到的最低級黑店，吃飯饑一頓飽一頓，幾乎每天都要在世界杯賽場間奔波，球賽一場沒看，還得時刻提防出現(xiàn)在身邊的警察，這就是一名世界杯黃牛的真實生活。但千萬不要以為他們的生活中就只有悲慘，當(dāng)他們把數(shù)以千計的歐元裝進自己口袋之后，內(nèi)心一定幸福異常。
7月5日，記者在多特蒙德兩次遇見了同一名叫胡利奧的墨西哥黃牛。世界杯的第一天，在蓋爾森基辛的球場外記者同樣看到了他。
每天“站街”10小時
下午3：00，剛剛走出多特蒙德火車站，記者就看到了胡利奧，一個長得矮矮小小的墨西哥人，他手舉著“我要球票”的紙牌站在火車站大門，眼光游離，探尋著每一個可能成為自己顧客的行人。對他來說，記者可能已經(jīng)成陌生人，但對記者來說，這位名叫胡利奧的人讓人印象深刻，因為早在6月9日蓋爾森基辛的傲赴沙爾克球場外，記者就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他的販票手段。
幾個小時之后，在威斯特法倫球場旁邊，正在轉(zhuǎn)悠的記者再次看到了胡利奧的身影，他的手中依舊舉著那塊“我要球票”的牌子，但誰都知道那塊牌子只是一個幌子，出售他的口袋里那不下五張德國與意大利比賽的球票才是真正的目的。
在世界杯球場外，聽到一個中國人喊自己的名字讓胡利奧感到非常詫異，但定睛仔細打量后，墨西哥人開始笑了，“又看到你了！需要球票嗎？賣給你便宜50歐。”看記者對那張價格超過800歐的球票興趣不大，胡利奧很快就一臉不樂意地將手指向了另一邊，“我賣得已經(jīng)算便宜了，你看那個波蘭人，他的每張票都要比我貴200歐。”
為了調(diào)節(jié)氣氛，記者開始搭訕，“我下午的時候在火車站就看見你了，天氣這么熱，這一天夠嗆吧。”
“哪天不是這樣？只要有比賽，我就得從中午開始工作。這可是苦差事，每天在太陽底下站將近10個小時，沒多少人受得了。”胡利奧心不在焉地搭腔，看他無心搭話，記者就不得不就此打住。
住不好，吃不飽
一個半小時之后，胡利奧手中只剩一張球票了，看到記者仍在不遠處，他快步走了過來。“中國人，這張票賣給你，只要你300歐，怎么樣？”
“我不要球票，只想和你聊聊，世界杯開始的時候就遇見你了，今天又遇上你，挺不容易的。”記者打出了人情牌，胡利奧笑了，表示應(yīng)允，不過立刻提出要求，“行啊，只不過我口渴的不行了，能給我弄幾瓶啤酒嗎？”
當(dāng)三瓶冰鎮(zhèn)啤酒擺在面前時，這名渾身臭汗的墨西哥人笑不動了，一仰頭就灌下去大半瓶，啤酒下肚，話自然也多了，“這活沒多少人受得了。世界杯剛開始，我和幾個墨西哥老鄉(xiāng)一起出來干，但是現(xiàn)在他們都不干了。”
胡利奧告訴記者，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干到世界杯結(jié)束，所有的12座球場他都已經(jīng)走遍了，不過其中也承受了不少的艱辛，“住？那不成問題，只要20歐元一天，六個人一間房間，三間房間共用一個衛(wèi)生間，我要求不高，不用看電視，只要有澡洗就行。那些全是黑店，只不過有床睡已經(jīng)不錯了，我還睡過幾天大街呢。”
住不好，吃也很成問題，胡利奧說，街頭的面包和熱狗是他這一個月來最常吃的東西，“真的干起活來，哪有時間吃飯，你得注意每一個人，稍不留神，錢就讓別人給賺走了。”
錢包早已裝滿了
低買高賣，作為“商人”的胡利奧當(dāng)然明白其中道理，“世界杯開始前，我一共訂了30多張球票，但顯然這么點球票是肯定不夠，想賺更多錢，你必須提高效率，從中午開始就到火車站守著，只有在那里你才有可能買到便宜的球票。不過也得看運氣，今天我在火車站就收到了5張球票，價格都只比票面價高出不到一倍。”
有了足夠的球票，胡利奧就會立即趕到球場做生意，“這場比賽的票價是最高的，我有一張180歐元的球票，賣了1200歐！今天確實賺了不少。販票這種事情，得花時間，還得有耐性，急性子肯定賺不到錢。”
“能告訴我，這一個月下來，你賺了多少錢嗎？一個大概就行。”
聽到這個問題，胡利奧又笑了，然后詭異地伸出了七個手指，“超過這個數(shù)，我在德國打工一年都不一定能攢下7000歐元。”看到記者驚詫的表情，胡利奧拍了拍我肩頭，“現(xiàn)在只剩下三場比賽了，運氣好的話，我覺得還能賺上1000歐。”
言談間，胡利奧手中的最后一張球票也脫手了，一個意大利人以350歐元的價格買走了他手里的最后一張球票，此時離比賽開始只剩下10分鐘不到。
“你看，如果剛才你把我的球票買下來，這不就賺了50歐嗎？”胡利奧一臉得意地對我說，“看來你真的不適合當(dāng)票販子。好了，收工了，我該回去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往慕尼黑趕，法國對葡萄牙的球票可不一定像今天這么好賺了。”說到這里，胡利奧沖記者做了一個鬼臉。
不到一分鐘，胡利奧就消失在了記者的視線中，他又去為自己的生意奔波了。
(來源：新聞晚報 作者：陳海翔)
